不知道兴灵都拿回来了。他同样不知河东还多了一个神武军。如果从奏折上,他最多只能知道,代州这座河东缘边军州,从知州到下面的知县,绝大多数都给换了人。问题的关键就是这条人事安排上。在普通的人事调动上——如州县和大部分路分监司——在呈递给赵顼的奏章上,都是没有篡改过的,否则谎言将会越编越乱。最好的谎言就是实话,只是在言辞上加些技巧来引人歧义。差一层则是九真一假,最蠢的就是一个谎接一个谎。虚假的地方多了,谎话就圆不了,前后还容易自相矛盾,自己拆穿自己。可是尽管皇后和政事堂这么做了,很可能还是无用功。天子纵然卧床不起,又不能开口说话,但聪明依旧,他不可能发现不了其中的问题。如果仅仅是名字,倒是无关紧要。但若是没有发生过战争,区区一个置制使就很难有资格推荐那么多的官员,代州也不会调换那么多官员。赵顼做了那么多年的皇帝,当然会知道这其中有多大的问题,拨丝抽茧,总能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