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臣问出的这个问题有些惊讶,他笑道:“这些天我可是一直都在你旁边的,要是我想跟瞎'药'联系,也只能派王兄弟你去啊。”
王舜臣没有笑,“三哥你说的话俺都记得,这一路上,瞎'药'的事三哥你可提了不少次。而且三哥你前日还跟俞龙珂说过,行军之事不用着急,可以稳一点,上路后,又没对行军之事说上半句……如果是这两天多催促一下俞龙珂,今天我们是能赶在瞎'药'头里的。”
听着王舜臣的话,韩冈开始回想这两天自己到底说过了些什么,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好像真的说了不少不该说的话。他自嘲的笑了笑:“看来我的口风还真是不严。”
王舜臣顿时大惊,脸'色'陡然变了,“难道三哥你真的……”
“你想到哪里去了?”韩冈皱着眉摆手道,“根本不是你想得那样,我怎么可能联系得上瞎'药',你不是都跟着旁边?”
“那……”
“这只是很简单的推测。我把我自己代入到瞎'药'这个身份上如果我是瞎'药',我会怎么做?”
“呃……所以三哥你才能事先猜得出瞎'药'会来?”王舜臣还有些半信半疑,不,看他的眼神,应该是有八成不信。
这样可不好,韩冈想着。
“没错!”他却点着头,正'色'说道,“王兄弟,我也不瞒你。我的行事风格,真要算起来,跟瞎'药'也差不离。都是精于算计,总会选个对自己和身边的人最有利的一条道路去走。你想想,我过去是不是都是这样行事的?”
韩冈说得很直率。王舜臣对他很了解,装着老实人的模样根本没用。而用谎言瞒过,只会让他离心,实话实说才是正确的选择。以王舜臣跟自己的关系,只要对他推心置腹,就不虞他会跟自己疏离。
王舜臣低头回忆起他过去所了解的韩冈,想着想着,便发现好像真的是跟韩冈说得一样。
“今年年节时,来古渭寨送年礼的瞎'药'给我的印象极深,尤其他那对桀骜不驯的眼神,怎么看都不是甘居人下之辈。我要推断瞎'药'的行事,也只会把他往狡猾多智的方向去考量。”韩冈见王舜臣低头思考,又趁热打铁的说道,“瞎'药'今次做得正如我所料,把董裕、俞龙珂都算计了进来,而且做得很完美,一点破绽都没'露'出来。现在他斩了董裕,在青唐部和青渭的声望已经凌驾于俞龙珂之上,也许再过一阵子,说不定青唐部的族长便要换人了。”
王舜臣听着韩冈的话,先是点头,但想了一想,便又提出了一个疑问:“但三哥你也没必要帮着瞎'药',若是早点拆穿,或是一直催着俞龙珂快点走,瞎'药'根本不能成事。”
在王舜臣看来,虽然俞龙珂心意坚定,不会什么都听韩冈。但韩冈只要一个劲的催他快点行军,俞龙珂总得给韩冈一个面子,这样算下来,至少能比现在早到一个时辰,而他们与瞎'药'的差距也就在哨探来回的一个时辰之间。
“一切都建筑在猜测上,我怎么跟俞龙珂说?”韩冈摇头笑道。“而且我为什么要帮俞龙珂?如果他斩了董裕,为七部报了仇,青渭诸多蕃部必然会亲附于他,声望和实力都足以抗衡木征,可以反过来压制古渭寨,便更加不会听从朝廷之命,这只会给河湟之事添置障碍。”
“所以三哥你才阴助瞎'药'?”
韩冈抬头看看已经亲热的携起手,在战场上并肩走着俞龙珂、瞎'药'两兄弟。冷笑道:“今日之后,在青渭一带,瞎'药'必将兴起,而俞龙珂势力转弱。俞龙珂要想保住现在的权威,只有给自己找个好后台。”他又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知道,当我们前日抵达青唐城的时候,七部残破已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