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判定当场死亡。
傅寒声扫了一眼那名女子,年纪很年轻,听围观市民说,女子好像尚未成年。
生与死,天堂和地狱,向来只有一步之遥。
因为这层认知,傅寒声返身回来时,他无意识摸了摸裤袋,他在找烟,就那么摸索了几下,手势顿了顿。哦,他已经戒烟多日了,所以身上怎会有烟?
车流中穿梭,有些车主不明现况,不时的探出头和邻车车主抱怨C市交通现状;路过一辆越野车,里面坐着三男两女,衣着头发前卫,正兴奋的嬉闹说着话……
目睹死亡,而且死者还是和妻子相似的年岁,傅寒声的心情若是受到影响,也是在所难免的,但他回到车里,并未把这份坏情绪传递给妻子,他嘴角带着一抹微笑,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嗓音略显低沉:“跨年夜,路堵很正常,再等等。”
萧潇注视着窗外,却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傅寒声眼眸闪了一下,这般主动倒是难得,但他只紧了紧她的手,并不说话。
车内一时间安静异常。
有些事,傅寒声不说,但萧潇是知道的。就在他下车不久,她开窗透气,周旁有车主谈及路况,说是有少女爆了头,不过花季青春,却在2007年最后一天香消玉殒。
跨年夜,这天晚上,有多少人喜,又有多少人悲?而那个突遭车祸的少女,最终还是没有迎来2008年的春。
这是一种劫,逃不掉的。
傅寒声不说,她知道他是不想影响她的情绪,所以她便装作不知,如今手在他的掌心里安放着,车内虽无声,但她却觉得很安心,
车停二十多分钟,方才疏通通行,傅寒声再开车,车速慢了许多,他专注的看着路况,清俊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突如其来的死亡和生命里潜伏的脆弱,让他莫名烦躁。
她感觉到了,所以沉默。
……
这一晚,纪薇薇把她的跨年夜交给了万佛寺,她在万佛寺里做义工,面对很多市民前来烧香许愿,内心一片安和。
后来走进禅房,和几位义工一起帮老和尚整理经文,那些经文多是信众闲暇时抄写的佛经原文,其中有一本佛经,上写《大悲咒》,因毛笔字字迹太过华美,纪薇薇好奇心起,干脆坐在蒲扇上翻看起来。
老和尚见了,笑了笑,主动解说道:“这是一位女香客抄写的经文,从九月至今,她几乎每个月都会抄写一本佛经交给寺庙,除了这个月,似是被什么事绊住身不得空,所以才迟迟不见她现身。”
“倒也虔诚。”纪薇薇低头翻看着,毛笔字这么好,那个女子必定是一个心思灵慧的人。
老和尚点头:“是很虔诚,她来万佛寺并不频繁,但每次过来必定会点上一盏酥油灯,共计三盏,说是代表她三位离世的亲人,只希望能够长明不灭。”
纪薇薇合上了经书,为逝者点上一盏酥油灯吗?深思怔然间,只听有人喊:“祈福供灯了——”
31日深夜,四方信众在主持的带领下祈福、供灯。正殿里,伴随着厚重的诵经声,一盏盏酥油灯被点亮。生者点燃酥油灯,只为和已亡逝者获取灵魂上的交流。
纪薇薇为萧暮雨点燃了一盏酥油灯,她立身在信众之中,看着上千盏闪闪烁烁的酥油灯,只觉得场面异常壮观。
她想起了老家南京,在她的印象里,南京是一座四季如春的城,就算是春节前后,气候也是极其温和的,因为不似北方城市那么冷,所以日子总是被她过得晕头转向,一度不思喜悲,直到她后来认识了萧暮雨。
2003年最后一天跨年夜,纪薇薇是在南京寺庙度过的。她本不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