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圆瞪,嘴唇轻抿,神情狰狞。
突然,他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一手迅速地打开了车门锁,车子一头朝路边的一个岗亭撞过去。
砰……
巨大的碰撞声震碎了夜慕。
老苍没有系安全带,车门被巨大的力量弹开了,他被甩了出去,像段木头一样,狠狠砸在对面的树上,再弹出老远。后面的那个人正坐在中间,一头栽向前面,直接撞上了前面的玻璃。
在可怕的碎响声中,血溅四方。
海哥有气囊保护,被震晕了过去,白色的药瓶洒得满车都是。
这地方太偏僻了,一直没有车过来,也没有人发现这里有一场车祸。血腥味和焦糊味儿在空气里扩散,车灯不停地闪,照在地上的血泊上,现场一片惨烈。
过了许久,有道削瘦的身影深一脚浅一脚,躲躲闪闪地过来了。
她停在远处,犹豫了好一会儿,慢慢吞吞地靠了过来。在马路那边看了好一会儿,看清了车牌之后,掩唇轻呼一声,拔腿跑了过来。
“海哥。”她弯下腰,往车里看了一眼,见到车里惨不忍睹的灰衣人的尸体,顿时一阵反胃,飞快地退开。
“老苍?”
她又转头看地上另一个血淋淋的人,强忍着恶心,确定了那就是苍哥之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解脱了。”她往地上啐了一口,撒腿就跑。
“樊依……”趴在方向盘上的海哥睁了睁眼睛,无力地看着跑远的身影。
警笛声终于响起来了。
一束束的车灯落在血泊上,有警察跑过来,大声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过来探了探他们的鼻息,有人认出了海哥。
“是海哥。”
“这个已经死了,这个还有气息。”
“去一队人,看看别墅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警察们迅速分工,抢救伤员,处理现场。
天亮了。
冰凉的风拂过,一群海鸥掠过了海滩,留下几声嘹亮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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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准准地降落。
奕景宸迎着风过去,等完全停稳了,没风了,他接过了季沫递出来的小早早,抱紧了往小脸蛋上狠亲几下。
早上一接到郑警官的电|话,他就迫不及待地派人上山接季沫母子去了。灰衣人当场死了,海哥重伤。这两个抛头露面的“猎手”升了天,其余人都会作鸟兽散,没人敢轻易跳出来。
他一个人过了这么几天,真是难熬!就想赶紧把季沫母子抱怀里,狠狠亲一口。
所以,爱情不仅是爱情,还是一种习惯。他已经不习惯季沫离开身边的日子,缺少了她无处不在的笑声,感觉又坠回了几年前枯躁、灰色的世界。
“儿子,想爸爸了吗?”他眉开眼笑地问道。
“才不想,山上可好玩了。”季沫跳下来,笑吟吟地说道。
“有和我在一起好玩?”奕景宸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拉住了她,往车前走去。
“嗨,可好玩了。”季沫小声笑道。
“嗯,晚上更好玩。有庆功会。”奕景宸转过头,黑亮的眼睛里盛满笑意。
“什么庆功会?”季沫好奇地问道。
“给大家庆功。”奕景宸唇角一扬。
看着他骄傲的样子,季沫心里发痒,连声说:“快说快说,不然晚上睡沙发。”
“我睡哪里,你能决定?”奕景宸捏了捏她的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