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厂房。一片幽暗,除了外头行驶过的车子,整个厂房里也一片静寂。
可是燕翦终究是个耳聪目明的姑娘,再加上空旷的厂房一旦没有了外来的声音,里面的回声就会加大……于是燕翦便隐约听见了——吟哦之声。
很轻,细碎的,时有时无。可是只凭那么一星半点,也叫燕翦心下巨颤!
她已经不再是不懂人事的小姑娘,经过与詹姆士之间的那些事,她现在一下子就能听出来这是女人只有那个时候才可能发出的声音!
她的头登时炸了,要命的直觉几乎要从七窍穿刺出来——她本来就是怕三姐跟小笨之间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这样的声音听起来,就让她听觉更异样地敏锐了起来!
她忍着想要大声喝止三姐的念头,死死咬住牙,蹑手蹑脚朝那声音走去。
她真希望不是,她真希望是自己弄错了,她真的希望——三姐跟小笨之间还没有做到最后的事,还没有跟她自己一样,已经一错到底,再无法挽回。
这样孤勇地向前走,她的心实则已经无声地哭泣起来。她在心里默默祈求上苍:拜托就让她一个人承受这样的命运就够了,老天你怎么敢让我汤家两个女孩儿都要遭遇这样的命运?!
她小心地接近,拼命控制住自己的呼吸、步声和情绪,可是……本沙明还是提前察觉到了。
他终究是杀手,在黑暗和寂静里分辨出危险的存在,是他保命和制敌的根本。
可是他还是迟了一步,迟在——对眼前那个巫女的过度沉迷。
她对他的不设防,她周身上下的甜美,还是让他——忍不住多吻了她的颈子。
她的颈线就像抹了奶油,柔滑软腻,让他无法自控。
所以并未经过什么功夫训练的燕翦,才有机会已经到了不远处。
他咬着牙强行从燕余身上抽离,狠狠地向黑暗里嘶声警告:“站住!”
空气里啊,那致命的甜点香气也影响了他的嗅觉,让他无法立时通过气息来判断来人的特征。
这对于杀手来说,都是致命的,致命的啊!
幸好燕翦的动作没有那么利落,脚下传来细细碎碎的回声,让本沙明听出来,来人不是什么高手,而且动作充满了迟疑,显然不是心存恶意而来。
他便深吸口气,再垂眸看一眼燕余。
这个巫女……此时竟然还没有清醒过来,依旧甜美地向他软唇微启……仿佛还在等待他吻下去。
天,他竟然真的难以抗拒。
无法控制自己的发疯,他竟然又真的再吻了下去。只是这一次只敢浅尝辄止,然后迅速脱下他自己身上的黑色羊毛大衣裹在她身上,将她护在身后,眯眼回眸:“报上身份来。否则,你会后悔来到此处,听见过我的声音。”
倒是燕余终于清醒了过来,幽微地叹了口气,瑟瑟地叫了一声:“燕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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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刚从迷乱里清醒过来,却都能清楚地叫出来人的名字。可是他自己……虽然看似清醒了,可是竟然身为职业杀手,竟然没能分辨出来人是谁!
更何况那不是陌生人,是他在半个小时前还一起对面说过话,至少他应该很熟悉她今天的香水味的汤燕翦啊!
他尴尬地在黑暗里攥紧了拳头。
真是糟糕,他就知道这个巫女有魔法,甜点更是会麻痹了他的直觉,他果然是……未能真正清醒。
不理他的挣扎,燕翦已经走到了近前,声音轻颤地叫:“燕余?”
随即燕翦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光芒倏放,燕余再想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