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的计划,他才去执行;也反过来用“笑脸”的态度来验证汤燕卿是否是心存二意。
顾勇只是有一点一直有一点费解,不明白“笑脸”为什么会每一次都要与他强调,不准苛待了时年。吃住都要给好的,就连洗漱用品也要每天给换新,仿佛要将时年待若上宾,而不是人质。
甚至,“笑脸”从一开始就强调,不准给时年服下半夏。除了让她在黑暗里看不见之外,时年的处境实则相当优渥。
因“笑脸”对时年的态度太过奇怪,顾勇不由得也生起一点警惕,于是越发不放心将自己这边所有的情形都告知给“笑脸”,便让汤燕卿的存在一直侥幸地瞒住“笑脸”至今。
.
黑暗里,时年明显感觉到汤燕卿心情低落。
她便搜肠刮肚,将自己生活里的趣事儿、听过的段子,都搬出来不停地说。
跟他相处,她就觉得自己是孤单站在台上的说书人,只能是自己口沫横飞地不停地说,而他则是坐在台下的黑暗里,看不见他面上的反应。
她有些泄气,停了嘴,犹豫着起身想要上洗手间。
人都吃五谷杂粮,没有能不上厕所的。上厕所本身她倒可以“大义凛然”地去,只是很不好意思会发出声响。为此她甚至每次都是憋着的,能不去就尽量不去,如果一定要去,也要小心控制。或者干脆提前打开水龙头,用水流的声音来掩盖自己的动静。
黑暗里,汤燕卿已经能越来越适应,可以依靠自己的听觉、嗅觉,甚至是直觉来探知她的情态。
她这么忽然忸怩下来,他知道她又是想要上洗手间了。
他也觉尴尬,想到她每次的别扭模样,都忍不住要微笑。
时年听出来他的呼吸声一变,知道他又是在黑暗里笑呢。
上厕所,渐渐成了一件心照不宣的事,虽然不再如最初的时候那么害羞,可是尴尬却是怎么都消不掉的。
她横了横心,相让自己爷们儿一点,不在乎地走过去。可是刚走到他面前,手臂却蓦地被他拉住,随即手里就被塞进了几张纸巾。
她的脸腾地就红了。
他还给她塞纸巾?难道他以为她每次如厕,都没有纸用的?
可是洗手间里分明都有充足的厕纸,她都摸到了墙上有镜柜,镜柜里面放了足量的手纸和毛巾的……
他叹息一声,想说却说不出来,无奈翻过她掌心写:纸,放在水里。
时年第一个反应是怕痒,忍不住扭着身子想要抽回手,低低地笑。
哪里能分辨出他在写什么。
他懊恼了,索性起身抓住她的手腕,跟她一起到了洗手间。摸索着来到坐便前。
时年登时大窘,向外推他:“哎,你这是要干什么?”
他也不理她,径直将纸巾抽过来,直接投进水里去。
可是隔着黑暗,时年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况且纸巾投入水中轻柔无声,她无从辨别。
她捂着已经滚烫了的脸,故意闷哼:“难道上厕所还要跟我抢的?拜托你总该知道女士优先吧,再说就算这里面一片漆黑,我什么都看不见,也不能男女一起上啊!”
她想说得大大咧咧一点,借此来化解尴尬。实则她已经尴尬到心里仿佛有一百只小猫爪子在挠了。
只是很不理解,从这些天的相处已知道他是个很有修养的人,怎么还会抢着上厕所……
他听了,只能一再挑眉,无奈地摇头。然后伸手将她推向坐便器,自己逃也似的迈开长腿离开了洗手间,还没忘了帮她将洗手间的门带严。
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