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制度。就算是病患的至亲,也不准随便留宿。
时年知道这个制度,只是闭着眼撒娇:“刘太你别为难,我知道院里的制度。我就睡一会儿,就一会儿啊。”
刘太到了这个年纪,也都是通达人情世故的人,知道这孩子今儿这么赖着,一定是遇见了最最为难的事儿了。便答应了一声,起身走出门外去,将房间留给了母女二人。
这四年走过来,刘太也是蛮心疼时年。这个女孩子从四年前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一点点长大,变成了坚强明媚的记者,这当中要走多场多远的心路历程,她都能想到。
可是就算是在曾经那四年里最难的时候,这个孩子来深谷,也从来不在她妈妈眼前掉眼泪。每次来了反倒都像个小妈妈似的,忙前忙后地照顾着她妈妈。
她是将她妈妈当成女儿看的,用全部的呵护和爱去照顾;她却仿佛忘了她自己才是那个女儿,才是那个遇见了困难,想要扑进妈妈怀里的小女孩儿……
今天她肯来跟她妈妈这样撒一回娇,刘太觉得难得,也觉得——有些欣慰。
那孩子自己支撑了四年,撑过了所有的苦,也是时候该扑进妈妈怀里,让自己宣泄一回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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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太走出去,走廊里没了动静,时年便睁开了眼睛。
清醒得毫无睡意。
她坐正了,握住母亲的手。
“妈,我终于知道了,当年带走我的人是赵勇;可是办下那件事的人却不止是赵勇。赵勇已经死了,得了报应,但是那些主谋的人还逍遥法外。妈你放心,我会一个一个找到他们,将他们绳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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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到了晚十点,已经是“深谷”最后的访客离开时间,时年不得不离开。
她没自己开车来,这个时间公车也都停了。
她站在门口,打电.话给出租车公司,想要请对方派一辆出租车过来。
“深谷”地处幽静的山谷,夜晚山路也不好走,出租车公司很是有些犹豫。
她只能好脾气地多多拜托,说愿意付双倍的车费。
对方终于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她小小地欢呼,正要说谢谢,冷不防斜下里伸出一只手,将她的手机凌空抽走。
她一惊,忙转头去望。
门廊上的灯光昏黄投下,在山谷间冬日的风里投入一抹暖意。
而身材修长的男子立在这晕暖的灯光下,举着她的手机,轻盈流利地说:“不用派车过来了。方才麻烦你了。”
说完挂断,才将手机妥帖地交回她掌心。
她说不清心下是什么滋味,只能立
在灯影下瞪他:“怎么又是你?!”
他此时褪去警服,只穿高领的宝蓝色大毛衣外套,慵懒而有型,身上毛茸茸的触感又给了她温暖的感觉。
他眯眼望过来:“怎么又是我?不是我的话,你还希望是谁?总不能还是我大表哥。”
“你今天跟他呆了一整天,你不厌,说不定他还腻了呢。所以这个时候他才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时年结舌。
“你,知道我一整天都跟他在一起?”
他目光含了一点怨毒,毫不客气剜过来:“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根本连猜都不用的好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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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头去。
长发被风吹乱。
“汤sir,他帮我找到熊洁了。熊洁没事,只是精神上受了些刺激,找心理医生疏导一下,应该很快就能调整过来。”
他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