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串案件里,她怀疑最重的肖恩和马克,一个死一个被捉住之后,她忽地反倒觉得有些茫然。
507房间里就剩下这么几个人了,那个眼线如果就在这个房间里,那么有可能会是谁?
仅剩下的这几个人里,每个人的疑点都不那么重,判断起来便难度更大。
她现在仿佛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前后左右四个方向不知该选择哪一个;那十字路口上更是罩起了浓雾,便更让她连那四个路口都瞧不清了。
甩甩头,她尽力克服掉自己心下的迷惘。努力忘记马克伤害她的那一瞬间,也努力忘掉熊洁的忽然出现带给她的冲击。
只有全然冷静下来,排除杂念,才能叫自己冲开迷雾,选择正确的方向。
冷水和信念让她终于平静了许多,细细回想之前钟馗和辣妹子的谈话……辣妹子的那句话还是如同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不过此时房间内的情势,除去她和汤燕卿之外,剩下的三人:玛丽娜和钟馗自然是一伙的,辣妹子跟他们的情势是一对二。若房间内还会出事的话,显然可能最大的是辣妹子。
她的心便不由得提起来,赶紧回身想要回房间去。
刚想开门,洗手间的门却自己打开了。时年吓了一跳,刚想出声,却随即被鬼影一般走进来
的人伸手给捂住了嘴。
幸好眼睛及时跟上,她这才瞧清楚是汤燕卿。
她惊愕地指指脚下——这里是女生洗手间,他进来做什么?
汤燕卿竖起手指朝她“嘘”了一声,这才松开她的嘴。
然后深深望了她一眼,就开始脱他自己的睡衣。
他身上的睡衣简洁而舒适,是宽松的灰蓝色V领T恤,下头是靛蓝色的格子宽松短裤。他抬臂仰首,T恤便很轻松地脱了下来。
灯光仿佛随之一闪,光芒来自他骤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皮肤上。东方男子的体格,不似西方人那般夸张的健硕,却肌肉肌理紧致。尤其是光滑的皮肤上绽放的光泽,宛若上好的丝缎。
时年便惊住,思维完全停滞住。
——他钻进女生洗手间来,进来就当着她的面脱衣服……咳咳。
可是这还没完,他竟然将手又放上了裤腰,开始——脱短裤。
时年只觉全身的血液一下子都冲上头顶去,登时只觉头晕目眩,有些站立不稳。
拜托……
她还没做好准备,至少这个情境之下,她还不能接受这个。
她便上手一把攥住他的裤腰。自然是与他用力的方向相反:他向下,她则用力帮他向上提着。
汤燕卿挑眉望主她,便笑了,伸手挑起她下颌,将她推在墙上。伸手撑在她耳侧,“你在担心什么,嗯?是不是以为我进来……是想就这么要了你?”
他的气息喷在她颈侧,小小细细,像是小小的虫沿着她那处幼软的皮肤游动……麻痒便刺向每一个汗毛孔,细细密密地侵袭而入,叫她的神经都随之颤颤而动。
她有些抵抗不住,便轻轻闭上了眼。
“……那你是想做什么?有话好说,又何必,要脱了衣服?”
他笑,有些无奈,有些宠溺,却也有些无奈。
“不光我自己脱。你也要脱。”
“啊?”时年低低惊呼,忍着麻痒,睁开眼去看他。
他是开玩笑的吧?他该不会是会认真的,是不是?
他迎着她的目光,却目光灼灼地点头。手更是伸过来,直接攀上她外罩,伸进衣襟,攀上她的腰。
他的指尖仿佛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