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经眼中神色一变,微微笑道,"这果酿劲道微薄,不会醉人的,世子多虑了。"
"那就好!",元宸举杯饮尽,心中大骂放你娘的屁!这酒全在后劲!
饮下这第三杯,再下四、五、六杯也就不难劝了,第七杯起,元宸已经自给自倒酒,和已经有些癫癫傻傻的小元宝对饮去了。
倒也不是元宝酒量浅,而是这小东西吃起东西来不知道饥饱,喝起酒来也全是个混不吝,一壶果酿泰半倒是进了它的肚子!
"不知世子以后可有什么打算?",傅经状似无意的问道。
元宸熏红着脸,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嘴里呜啦问道,"傅老问的以后是多久以后?是十天以后还是一个月以后?若是一个月以后,您是想我在你这山上选块埋骨之处这个意思嘛?"
花无涯唇角抽了抽,想笑,咳了一声忍了。
容瑾微微皱着眉,微薄的唇轻轻抿起,面上具是不忍!
众人表情各异。
傅经一脸吞了苍蝇似的,缓了半晌,才压着脾气说道,"山上清苦,老夫也是怕世子闷到,不若考虑些喜欢的事情做。"
元宸闻言,撑着下巴,歪头想了想道,"我从来不计划三天以后的事!"
为什么?
不等谁来问,她自管说道,"因为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那倒也是,众人不由颔首。
"不过要说喜欢的事……",元宸突然吞咽一口口水,两眼放光的瞅着一旁空气道,"要是能叫我再多活两月,吃上一笼菊蟹该多好……"
众人厥倒。
金秋起,菊蟹黄。
如今夏之大暑都尚未过去,距离那澄阳湖的金蟹上笼,至少也还得一个多月好等。
傅经听着那小人儿还在念叨着‘黄艳的肥满蟹膏‘、‘姜汁醋蘸‘,边说边擦口水,连她身旁的小雪貂也被勾引的掉了一地哈喇子……
眉眼抽抽好一阵,脸上肌肉直跳,傅经强忍着听她啰嗦,只在心里吐槽了句,好一个死性不改的吃货!
花无涯也是一脸感慨颇深的模样,还不住点头,当真活久见啊!
容瑾早闷笑的不行,过了一会,又转而微微敛目,不知在思索什么。
当元宸食完第二只蟹,正准备打开第三只‘无肠公子‘时,傅经当机立断打断她,"蟹季还早,现下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元宸被打断话茬,颇有些意犹未尽,一抹口水,歪头想了想,两眼一亮,灰常气势的一挥手大声道,"去草原,风吹草低见牛羊,咱还没见过是啥模样……要不去看大海,波澜壮阔……再不然去泰山也行啊,登高望远,一览众山小……"
傅经彻底歇了和她谈话的心思。
花无涯与他对视一眼,又不着痕迹的错开。
……
元宸的几上,已经重新又上了一壶。
傅经和花无涯咸淡聊着,三两对饮,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注意力全在元宸身上。
而容瑾早已察觉他俩的目的,破天荒的,颇有些动起了怒意。
元宸慵懒的窝在垫上,似乎对外界一切无有知觉,青白的小脸上泛着薄红,连泛着乌色的唇都水润润的,她两眼木楞,表情呆滞,只不住看着晃晃悠悠脚下打颠的元宝哧哧傻笑。
兴致来了,还伸指头去戳倒元宝,等它爬起,再戳……
又是一串咯咯笑声,元宸翻身仰倒在软靠上,看着天际,痴痴发呆,过了一会,她竟然哼起了歌……
那声音太小,花无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