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出乎众人意料,二爷这一回竟然乖乖地被按倒了,并未反抗,甚至连狠话都没再说。
二爷已然如此,可是兰公子却仿佛还不满意,冷冷睨着那几个执杖的锦衣卫道:“本公子知道,你们向来打板子都是有说道的。如何是实打,如何是虚打,轻了重了都在你们掌中,便以为旁人都看不懂这个门道。”
“可是今儿你们却碰着了本公子,也算你们要栽个跟头。本公子这话先说下:本公子身上虽然没什么功夫,可是本公子的眼睛却不饶人。藏花身上有几分能耐,本公子心下自然明白。所以这二十板子定然打不死他,可是却也至少得要了半条命去,方是打实了。”
“稍后动完了刑,若是打死了,本公子倒不赖你们;反过来,要是打的没掉了半条命去,那本公子就将你们送你们锦衣卫的北镇抚司问罪,就一个一个地要了你们的半条命去!”
兰公子此言一出,众人皆连呼吸都停了。
看来今儿公子这是动了真章,已不是做给别人看的虚招数了。
被按倒在地的藏花也不由得一声怒叱:“你,好狠的心!”
兰芽一眯眼,惊堂木狠狠砸在桌案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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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西厂堂上执刑的都是新来的锦衣卫,虽然忌
惮藏花,却终究不如灵济宫老人儿一般对藏花有感情。于是在兰芽的恫吓之下,各自低低跟藏花道了一声“恕罪”,便各个高高阳寿,是当真照实了打下去的!
一时之间只听得大堂之上噼啪脆响,藏花死死抱住褥垫一声不吭,可是血点子还是随着那竹板子一片一片地飞扬起来,在这青灰色主色调的大堂里鲜艳得叫人触目惊心。
灵济宫里的老人儿都有些受不住了,纷纷转头过去。
想这位妖精似的二爷,平素最是爱美,吃穿用度比女子还要精致,言行举止比女子还要娇柔……如何能想到,今天竟然会在大堂之上,当着他们这些糙人,竟然被褪了裤子,露出那凝脂似的皮肤,被活活挨了这样一顿酷刑。
可是兰公子却仿佛没有半点感触,高高立在公案背后,站得笔直,双眸冷冷看着眼前的一切,面上眼中并无半点波澜。
藏花也许是急怒攻了心,最后两板子竟然昏死了过去。
掌刑的锦衣卫便又有些手软,瞄着兰公子的神色,想要求情是否就到此为止。
兰公子却凛然一声:“打一桶冷水来,泼醒了他,继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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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桶冷水泼下,哗啦一声,藏花今天修饰得齐齐整整的容颜便都跌入狼狈。乌纱帽滚落一旁,鬓发皆湿,他一张妖精般精致的脸从昏迷中猛然惊醒过来,抬头,便是一脸的霜白。
冷水还扑进他口鼻中去,他用力挣扎几回,才没直接呛死过去。
抬眼,他的目光近乎绝望,却仍旧高高抬着,望着公案之后一脸绝情的兰芽。
座下众人,都不忍视。
兰芽却趴到桌面上来,眯眼问他:“藏花,你可知错了?”
藏花大口大口呼吸,睫毛上落下水珠儿来。不知是那一桶凉水的遗存,还是——落了泪。
他却盯着她,凝然一笑:“我藏花但凡做过的事,便都不悔!兰公子你想打就打,若说认错,我看你还是不必了!”
兰芽便昂然站起来,傲慢地翻了翻眼睛,不屑地一挥手:“拖下去!”
两旁人赶紧动手将藏花拖了下去,青砖地上印下长长一道血痕。
兰芽却仿佛没看见,微微垂首拢着自己的袖口,淡淡吩咐:“兰芽,净水泼地,将那血都给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