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定夺,又被大包子以同样的理由单独诓骗出去。
当第一个典籍也是毫不怀疑地跟着大包子走向门外的时候,伏在地上的吉祥忽地扬声叫:“包公公!”
大包子停步回身。
吉祥眼含热泪,轻轻摇头:“包公公,请你——多多保重。”
大包子微微勾了勾唇,便伸手引着那位典籍又去了后院的柴房。
待得再回来,再来找最后那位典籍。大包子蟒袍之上已经溅上了几滴鲜血。那典籍瞧着便惊声问:“不知我家司籍大人何在?敢问公公,司籍大人随大人朝后院去,怎么没见回来?下官记得这内书库的后院并无后门,若想离开只能转回前院来,下官怎么连个影都没见到?”
大包子目光与吉祥一对,吉祥便悄然爬起来,咬了咬牙。
大宝子一怔,急忙去拉那典籍的手臂:“典籍大人勿惊,司籍大人正在后院与另一位典籍大人说话。你也明白的,皇上的示下,只叫你们几个知道就够了,不能外传,于是司籍大人总要点拨几句。”
这位典籍却也不含糊,抽回手臂来退后一步:“包公公这话怎么说得前后抵触?公公方才分明说,皇上的示下不便叫多人知道,所以才将我等几个分别叫了出去,怎地这会儿却又说司籍大人在与下官另外
那位同僚商议此事?”
大包子面色一沉,目光又划过吉祥去。
终究还是有些慌乱了。
大包子这些年天性纯良,虽说前头曾经帮着吉祥除掉过李梦龙,也终究是因为听信了吉祥的话,以为李梦龙当真对吉祥曾经图谋不轨……而眼前这三个女官,一来说并无深仇大恨,再者她们三个都是朝廷命官,他连杀二人,终究是有些手怯了。
一瞧他那眼神,吉祥便明白怕要出事了。
她便一把扯下发簪,悄然走到典籍背后,趁着典籍紧张地只顾着跟大包子说话,便猛然一扬发簪,左手死死捂住典籍的嘴,右手发簪便刺下典籍的右颈去!
发簪刺处,鲜血喷溅出来。染红了吉祥的手,又沿着她的手腕朝下流淌而去,染红了她的衣裳。
虽则怀着身子,可是她的手丝毫未曾软,目光冰冷平静。
便连大包子都惊得面上变了色,可是她却不论那典籍怎么挣扎,都死死捂住了典籍的嘴,不叫典籍哼出一声来。
那典籍终于软软倒了下去,血溅了吉祥一手臂,接下来流淌一地。
大包子忙上前来扶住吉祥,低低吼道:“你又何苦亲自动手!别忘了,你现在肚子里还有孩子!”
吉祥有些累了,嘶嘶吸气:“孩子又怎样!他是皇上的种,皇上便也曾赐给我大藤峡血流成河!我让他的先染一点血腥气,难道有错?!”
大包子终究后怕,浑身抖颤起来:“你不该亲自动手,你该让我来!”
吉祥呵呵地冷笑:“让你来?你看你不过才杀了两个,就手软了,就乱了方寸!大包子,这是宫里,你若手软便得任人宰割!若这次我不动手,你八成根本就按不住她!”
大包子无法控制地颤抖,他惊慌地望着吉祥:“怎么办,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内书库虽然少人来,可是女官局里骤然失踪了三个女官,他们肯定要彻查的。到时候,早晚查到内书库来,你说咱们该怎么处置她们的尸首?”
吉祥一脸一身的血,冷冷咬着牙,一把拎住大包子的衣领:“你怕了?你怕什么,啊?!既然做了,就不要怕;如果不敢担,那你前面就别动手!”
大包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吉祥我不怕了,我真的不怕了!可是你告诉我,咱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