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便也准奏。
校尉选定,西厂又执掌了北镇抚司诏狱,西厂终于正式建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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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芽这边忙得脚不沾地,司夜染却被皇帝召进了宫去。
皇帝笑眯眯道:“朕听闻西厂诸事渐已协调,朕又准了兰少监的奏,将锦衣卫北镇抚司也划归你西厂治下,小六啊,这些日子心情可还顺遂?”
司夜染忙跪倒谢恩。
皇帝却叹了口气:“朕却有一件为难的事儿,要你帮朕出出主意。”
司夜染忙说:“替圣上分忧,是奴侪的本分。奴侪肝脑涂地,无以回报圣恩万一。”
皇帝便叫大包子给搬来座儿,叫司夜染坐下:“这件叫朕为难的事,乃是来自草原。小王子巴图蒙克驱逐了瓦剌,也算替朕报了先帝的仇,于是朕很想借此机会与草原修好。朕只是卡在该派谁去的问题上。”
“按说礼部尚书邹凯可用,可是今年正逢科考,礼部为主办司部,邹凯分不开身……”皇帝说到这儿很是伤了半天的神:“从前通使草原,一向都是岳如期和邹凯他们两人。如今邹凯去不了,岳如期又……”
司夜染便在袖口里悄然攥紧了指尖。
皇帝又叹了口气:“既然岳如期已然不在,邹凯又不能
去,朕便不得不想到了小六你。从前你才十岁,便替朕到大宁去办差,对草原知之甚详。”
司夜染便问:“圣上的意思,是叫奴侪走这一趟?”
“朕是有这个打算,只是不可行。”皇帝缓缓抬起眼来:“一来西厂刚立,万事待举,朕身边儿离不开你;二来……”
皇帝说到这里仿佛为难。
张敏瞧见了便叹了口气:“皇上不好开口,便叫老奴代说吧。小六啊,草原那小王子生性狂妄,对咱们的先遣官开出了条件,说必得一个人去,他才肯见。”
司夜染悄然垂下目光,掸了掸衣襟:“他说,要谁去?”
张敏也叹息:“他说,只见兰少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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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安门外。
藏花私宅。
这一晚没有亮起红灯,也没召唤那班美貌少年前来。
待得夜禁开了,前后左右再无闲人,藏花方一整衣领,独自从房间出来。
初心不放心,跟上来叫:“二爷。不如奴侪回灵济宫去知会一声……”
“不必了。”藏花面色宁静:“该见的人,总归要见。”
就连那最不敢见的兰公子都见过了,他又有什么见不得的?
藏花独自打开大门,迈出门槛,立在门阶之上,眯眼斜斜睨向那辆乌篷马车。
那辆车已经在门外连续停了三个晚上。不上来叫门,也不做半点动静,只是那么静静低停在那里。一停,就是一整夜,待得翌日天明便走了,不惊扰任何人。
这份执着近乎于顽固,叫藏花想要装作不知道都不行。
于是藏花决定还是打开门,自己迎出来。
藏花拢了拢袖口,抬手轻掠长眉,阴柔一笑:“贵客既然来了,便请下车进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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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楼,秦直碧一声不发,埋首收拾书本。收拾完了书箱,又要打包行李。
小窈看情形不对,忙奔上前来按住秦直碧的手:“师兄,这是要做什么?”
陈桐倚也摇着那把破蒲扇问:“难道觉着状元楼不清静,想要换个地方去住?也是呢,最近访客太多,真叫你没办法专心念书了。”
秦直碧却淡淡摇头:“不是。我不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