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想了想,便点头:“好!”随即又问:“大人你呢?”
司夜染垂眸,缓缓攥紧指尖:“杀——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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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助鱼鹰凌厉,司夜染不断将陆上情势传递给龙宫之中的兰芽和虎子。
随着鱼鹰往还,虎子越来越怀疑送信人的身份,兰芽却也都轻描淡写避过,只说是周生。
当看到怀贤即将发兵之时,兰芽便将手中字条一扣,缓缓塞进口里,吞下。她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起身走到牢门口,左右打量。汪海远远瞧见了,便悄然走过来。兰芽低声道:“我今晚想见南王。”
虎子和汪海同时都是一惊:“何必见他?”
兰芽摇头:“他是阴阳难测,但是那日他已有些松动。为了这一点松动,我也愿意再试一试。南王一脉,能保则保。”
汪海则一皱眉:“待我先设法禀告东王。”
兰芽伸手捉住汪海手腕:“汪海大哥,我敬重东王老人家,但是此事已由我做主!你们听我的,便都能好好活下来!”
汪海犹豫片刻,回想起那天晨光乍起之时,东王他老人家都曾向眼前这小钦差深施一礼……汪海便一咬牙:“也罢。”
虎子急忙起身,一把扯住兰芽:“这一回,你休
想丢下我。”
兰芽便笑了,回眸静静地望着他的眼睛,郑重点头:“好。这一回无论生死,咱们都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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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更深,难道南王立刻便召见。看样子他也根本就还没打算就寝。
兰芽便略作思量,便笑了:“我猜,南王应该是也接到了消息。”
怀贤要用兵了,这么重要的事,大人又岂会只告诉她一个人?定然也同时设法送了消息给东海帮,南王自然便见着了。
此一番,她被关在东海帮这么多天,大人竟一改从前做事的习惯,根本未曾现身——便只说明,他在隔岸调度,在做更要紧的事。
南王便一眯眼:“如此说来,你们竟然也知道了?”
兰芽默然点头:“事已至此,南王你还下不了决心么?”
南王却森森而笑:“就算怀贤打来,又能怎样?我定叫他有来无回!”
“没错,我也相信你东海帮海上的能耐!”兰芽轻斥:“只是倘若当真与怀贤开战,你们便也从此关严了再回归大明的门!”
南王噎住,盯着兰芽:“可是难道此时那扇门还开着么?怀贤是杭州镇守太监,掌杭州及东海沿岸军政大权,他既然带兵来剿我们,那便自然是朝廷下的旨意!大明朝廷已然改了主意了!”
“放P!”
兰芽没工夫再客气,上前抓住南王的衣袖:“杭州镇守太监职衔再大,大得过我这个钦差么?我不妨告诉你,只要你从了我,倘若当真遇见怀贤从中作梗,我左不过先斩后奏,先宰了他!”
饶是南王都是狠狠一惊,眯眼盯紧兰芽:“你真的敢?”
兰芽一声冷笑,蓦然手肘横击,用出她那统共就会两招的搏击之术,出手如电竟然将南王咽喉锁住!
“你若不信,不如现在本钦差先宰了你,给你看看哦?”
说罢拼了死命用劲,当真将南王掐得上不来气,只觉眼珠都朝外鼓了去。
汪海和虎子见状,也不敢辨别真假,只得赶紧防范。
兰芽看差不多了,便也松了手。南王狠吸几口气,咳嗽得蹲在地上。兰芽便也跟着蹲下来,盯住南王的眼睛:“这回,肯信了么?本钦差带着皇命来东海,是来办成事的,不是来跟你们闹着玩儿的。顺我者,我必定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