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道长自己,今日有没有本事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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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天光刚亮,杭州府衙前就是一片大乱。有数人击鼓鸣冤,说要告官,状告的正是杭州知府步云青。
以民告官,先要挨二十板子。门子上来举板子就打,那几个人被打得双腿血肉模糊,却不改初衷,依旧上前举槌击鼓。
不止杭州府衙门前,便是杭州城内各个衙门口,竟然也都发生了相同的一幕。
一时之间,杭州城内鼓声此起彼伏,板子拍肉的血也打红了各个衙门口门前的石板路。
杭州百姓都被惊动,各自拥到衙门口前去瞧。一看之下都是愣了,纷纷嘀咕:“哟,这不是杏林医馆的王郎中么?”“那位是悬壶寺的药僧知空啊!”
原来,这一群不顾个人安危,冒险到各个衙门口击鼓鸣冤的,竟然就是那一群揭榜的郎中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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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者,虽无官职,却因治病救人而在民间拥有崇高威望。且这一群郎中来得人多势众,又各自在衙门口挨了打,渐渐闹到民声生怨。步云青原本不想搭理,却也不得不亲自出门来探望。
步云青亲自扶了几位郎中起身,回身作势训斥了打板子的门子,亲自抱拳朝郎中们道歉,迭声道:“不知本府究竟有何处得罪各位杏林高手
,还往见教。”
步云青叫人搬了椅子出来,可是那几位郎中P股都被打得血肉模糊,纵然坐了,却也还是哀叫声连连。
为首的郎中鞠翳便愤然道:“步知府可知,草民们缘何放下手中医患,聚而至负压门前来揭榜?”
步云青道:“医者父母心。诸位听闻乌蛮驿守军离奇受伤,这才想为朝廷效力。”
鞠翳踮着P股,又要顾着斯文,却还是忍不住嗤笑出声:“医者父母心,非唯有官兵的伤才是伤,草民们手里哪个病患的命不同样是贵重的?草民们揭榜,不独为朝廷效力,更不是为了知府大人所许诺的那些赏银!”
那一群揭榜的郎中里不乏有冲着声名和赏金去的,但是后来听了月船的中蛊说之后,便都吓走了,剩下这几个盘桓不去的,便并非是图这虚名。月船将这几个人看得明白,才会最终传授辨蛊、治蛊的基本技法,并以己身安危相托。
步云青不解:“那本府倒不明白各位所为何来了。”
鞠翳起身冷笑,环望民众:“那是因为,草民们痛恨倭寇!倭寇敢伤官兵,咱们就算拼尽了一身所学,也得将官兵们都治好,不叫那帮兔崽子称心如意!”
民众多年为倭寇所苦,一听鞠翳此言,全都鼓掌:“说得好!”
鞠翳转身直视步云青:“所以那治好官兵怪伤的医者,便与杭州府有功,与朝廷有功,知府大人说是也不是?”
步云青慑于眼前情势,只得点头:“是,是。”
鞠翳便伸手向步云青,道:“敢问知府大人,那此时月船道长何在?”
“这……”步云青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
鞠翳冷笑:“我等离开府衙,就等在门外,却迟迟等不来月船道长。倒不知知府大人将月船道长羁留府中,作何打算?”
步云青咬牙,却只能硬着头皮撒谎道:“郎中所言极是,月船道长有功于杭州府和朝廷,所以本府留道长在府中多盘桓几日,以备向朝廷请功。”
鞠翳高声冷笑:“既然如此,步知府可否即刻请道长出来一见?草民等只要见到道长无恙,这便离去;甚至,甘愿受知府大人问罪!”
“这……”步云青又是一愣。
此时月船已是一身的伤,如何能出来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