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的高手?她不信!
可是月船的目光,却叫她再不敢怠慢。
这么久以来,她仿佛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眼中——那一向冰冷平静得宛若冰冻湖面的眼中,漾出一丝忧色。便是那么些回,他跪倒在皇帝面前,与皇帝说那些生死一念之间的话,甚至被皇帝动辄要了性命时,他也未曾这样过。
她便屏住了呼吸,乖顺遵从着他的肢体指令。
杭州六月夜,花香满钱塘。
在这样宁谧而美好的夜色里,极轻极轻,仿佛有衣袂之声横掠半空,却又似乎只是飞鸟羽翼轻展而过。
这声音却只落进了月船的耳鼓,兰芽依旧什么都没听见。
月船伸臂,一把将兰芽抱进怀里,将她双手绕住他脖颈,腿盘在他腰间。伸手树在唇前,示意她不要出声。
夜色里,起风了。
乌蛮驿前的旗风原本萎靡着,忽地挺直了筋骨,昂起了头颅,接下来——随着一股疾风,便哗啦飞扬起来,拍打着旗杆。
几个守门的官兵也隐有警觉,不由得举目四望,目光却都湮没在幽蓝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