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芳抬眼静静凝望僖嫔:“僖嫔娘娘,你当真就那么想得皇宠么?我在昭德宫里,亲眼瞧着贵妃种种,即便是宠冠天下的贵妃,却也未尽安乐。”
僖嫔垂下眼帘去:“师兄是怪我了吧?可是师兄哪里明白我这样身在深宫中的苦楚?不是我想争,可是情势却由不得我不争。倘若我不得皇宠,我便只能是旁人手里拿捏的棋子,要我往东我不敢说西,若有一日叫我去死,我都没有半点力量自保!”
僖嫔说着落下泪来。
“我这一辈子,万事都由不得自己。小时候被我爹送去学戏,他便是想着将来将我卖了给人当妾,能卖个好价钱……后来他果然为了酒钱就将我卖了——不过买了我的人却是杭州镇守太监,他将我送入宫来。这多年一步一步走来,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更没人在乎我的死活。我在他们眼里微末如蝼蚁,可是蝼蚁也要设法求生啊!”
“我便明白,我的命不能再由着旁人,我得自己经管自己。而在这寂寞深宫里,想要活下来,想要有出头之路——就必须得有皇上的恩宠。师兄,你最明白的,不是么?”
-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