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芽面上:“怎了?这般面红气喘的,可是已然找到了什么?”
兰芽用力笑了下,摇摇头:“什么都没找见。这般面红气喘,也都是白费了力气。”
“是么?”
他淡淡应着,缓缓抬步,环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儿,伸手轻轻搭在兰芽肩头:“如此说来,这笔银子难道就再也找不见了?”
兰芽抬头,幽幽凝望他的碧眼:“……也未必。你让我想想。”
她错开目光,望窗外荒草:“方才,南京兵部的人来,是做什么来了?”
慕容道:“你别担心,他们不是冲着虎子来的。他们说是来起获曾诚赃物,将书房里的字画都搬走了。”
兰芽佯作惊讶了下,“真是糟糕。”
“怎了?”他忙问。
兰芽叹了口气:“都怪我之前托大,自以为秘密应该藏在凉芳的房间,那书房不过是个障眼法……却怎想到凉芳的房间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此时回想,才觉着说不定凉芳的房间才是个障眼法,真正的奥妙还在那些字画里呢!”
“曾诚也不是简单的人,他为了这笔银子定然殚精竭虑,于是他说不定就是这样宛若一镜双面般地,反复设了几重的障眼法……现下我想重回字画里去寻线索,却不能够了。”
慕容眉头微微蹙了下,却也只安慰兰芽道:“至少咱们还在这宅子里。总比仅仅纸上谈兵来得有效。”
兰芽点头,轻拍了拍慕容的手:“不过你也不要再轻举妄动。孙志南已来,说明南京地方官员已然留意到这里,若再擅动土石,恐正落人口实。”
慕容微微眯起眼睛:“银子,不找了么?”
“当然要找。”兰芽凝望他碧眼:“……慢慢找。”
.
简单在府中吃过了晚饭,兰芽便要带虎子一并离去。
慕容自然拦着,只道:“经过昨夜,此时尚不能窥知怀仁府中的动静。一切都没被发现还好,倘若怀仁发现了有异,定会全城搜捕你二人。还是留在这里妥帖!”
兰芽婉拒:“曾诚的旧宅原本就树大招风,且孙志南已然登门,这里便已然不是安全所在。”
“再者,虽说当初我将你带出揽月楼时,司夜染已然派人为你洗底,抹去你真实身份,只将你伪装成是西域哈密来的香料商人。可是你毕竟出自教坊,只恐南京本地官员还是有人会知晓你的身份……你自身的安危尚自可保,但是这宅子本身已然是风口浪尖,我跟虎子若是留下,非但无法藏身,更反倒会给你招来灾厄。你别拦着,亦放宽心,我自有去处。”
虎子能与兰芽独处,且离了慕容,他自然是最愿意的。他便捉着兰芽的手腕,将她带离慕容,衅然道:“兰伢子咱们走!只要有我在,定护你平安。”
事已至此,慕容只好怆然一叹:“也罢!你既已打定了主意,我知道我必拦不住你。只是,你要尽快让我知道你落脚之处。”
兰芽这才轻盈一笑:“好,一言为定。”
.
趁着夜色,兰芽和虎子扮作倒夜香的下人,各自提着马桶朝外去。
到了河边,树丛遮掩处,虎子方将那马桶掼在地下:“唉,臭死人了!你也真较真儿,还当真将他们用过的马桶拎出来。”
兰芽抿嘴乐:“不拿真的马桶出来,怎么会有臭气?没有臭气的话,又如何闲人勿近,咱们又何以顺利脱身呢?”
兰芽伸手捅了虎子一下:“虎少爷,就当小人委屈了你这一回,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好?”
她摇着他手臂,促狭道:“再说,虎少爷从前不也是用猪尿脖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