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柔声问:“我大师兄既不在柜上,他又在忙些什么?”
伙计躬身道:“大公子出门办事了,不在号中。”
沁芳咯咯一笑:“是么?那我来得倒是不巧。对了,我大师兄是几时出门的?”
伙计踌躇了一下,回道:“刚走了大约半个时辰。”
沁芳冷冷一笑,猛地一甩袖子抽上那伙计的脸颊:“你胡说!外头这雪洋洋洒洒下了足有整个时辰了,你这门口却连一枚朝外的脚印都没有!”
外头又走进一个满身是雪的小内监来,朝着那伙计咯咯一乐,对沁芳道:“四公子说着了,大公子非但没有出门儿,实则就在后院儿呢。奴婢去打了个转,就给瞄见了。”
来人正是伺候沁芳的顾念离。
沁芳跟着伙计先朝客厅走,吸引住伙计的注意力,顾念离便寻着机会悄然去寻找了。
伙计一听登时面无人色。沁芳冷笑指着伙计:“咱们的账,以后慢慢算。我现下要先去会会我的大哥了!”
沁芳由顾念离引着,到了后院去。
一进院子,就闻见浓重的牛马味道。沁芳抬眼瞧瞧后院里几座巨大的马厩、羊圈,便明白从前草原的牛羊进京交税,便都是赶进这后院来的。他顺着顾念离的指引,进了羊圈旁一间充作账房所用的房
舍。
清芳果然坐在里头,一脸的怒意。
“沁芳,你这是什么意思?!”
沁芳清亮地笑,缓缓坐下来,朝清芳道:“大师兄,你怕什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清芳怒道:“这里是凉芳交待我经管的,何时轮到你来说三道四?再说,我好歹是你大师兄,你竟连这一点子尊卑都不顾了么?”
“尊卑?”沁芳闻言眼中便是一片冷意:“大师兄你错了!纵然你行首,我行四,那也只分长幼,何来尊卑!你与我原本没有什么不同,都是戏子,都是棋子,谁又高过谁一头去?”
清芳自知失言,却已无法挽回,只好继续强硬:“你别忘了,咱们四个被送进曾诚府的时候,主人是如何吩咐的!那时咱们年纪还都小,于是主人千叮咛万嘱咐,说凡事都要与我商量。主人之意,便是要你们三个都听从于我!”
沁芳哂笑:“主人也难免有算错了的时候儿——他以为曾诚当日看上的,是你,于是要我们三个什么都听从你的;却没想到,到头来曾诚喜欢上的却是最冷最不待见他的二师兄!你这位大师兄,反倒成了摆设!”
说及往事,清芳便有些不耐烦。他一挥衣袖:“曾诚已经死了,旧事休要再提!好歹咱们四个算是齐心协力剜除了曾诚,也算完成了主人交给的任务。”
“完成了任务?”沁芳又是冷笑:“主人要的哪里只是一个死人曾诚!主人要的是曾诚的秘密——他究竟在为谁暗中积攒银子?南京城中还有多少人是他的同党!可是曾诚却这么死了,银子和同党都没供出来,这案子便成了无头死案,你还有脸说完成了任务?”
“我岂不明白!”清芳灰头土脸,低吼道:“所以我才想方设法要将功折罪!这春和当从前是司夜染掌控,他又一向借此与草原勾连,我便一头扎进这春和当来,不为什么银钱,我是为了挖出司夜染的不轨,到时候交给主人,也算是弥补了曾诚一案的疏失!”
沁芳微微扬眉,悠然道:“那你倒挖出什么来了?”
清芳一把捉住沁芳的手腕,“你跟我来!”
两人出了账房门,清芳将沁芳带进马厩。此时是冬季,马厩羊圈里都是空的,并无草原牛羊到来。马厩羊圈里却依旧还有恶臭,空中嘤嘤嗡嗡飞着蝇虫。那些蝇虫闻见活人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