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
方静言也是惊惧变色,可是又只能死撑,不肯后退去,两只眼珠子瞪圆了喝骂:“立于檐下,偷听窗根儿什么的都是小人。却不成想,原来高高在上的兰公子也是此等小人!”
“没错,我就是骂你了,你又能将我怎样?再说我方静言哪一句话说错了?身为大人豢宠,难道你伺候大人之时不是献上后庭去?再如慕容,身在教坊司,卖的难道不也是他的后庭?”
方静言强词夺理,面上越发狂妄:“我既没说错什么,你纵然听见了又能怎样?就算闹到大人面前去,我也要让大人评评理,难道事实不是这样?退一万步说,就算大人肯偏袒你而罔顾事实,那我就算死了也是不怕的!”
兰芽没急着说话,只寒凉盯着方静言,容他尽情地说。
她倒要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来!她只静静等着,让她对他恨意更浓,浓到终于可以伸手惩戒!
见兰芽不说话,方静言便以为抓住了把柄,索性连最后那点羞愧和恐惧都挥散了,撇着嘴得意而笑:“再说,大人今晚就带新人回来了,还有没有时间和心情来搭理兰公子的状告,还是两说……或者说,大人本也厌了你,说不定正想找个理由弃了你,于是今晚你若闹将起来,正好给了大人一个理由。”
“那么大人非但不会偏袒你而惩戒我,说不定正好相反,大人要罚的是你,却要赏我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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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已说到这个地步,已是够了。
手背上不断滴下的血,也已然由热转凉。
兰芽终于发声,冷冷笑了声,将手凑到唇边去,用嘴啜干净了那上头的血污。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亲口尝到自己的血的滋味。却并无想象中的可怕,反倒觉得血腥的味道还不错。
她啜完了,伸手朝方静言勾一勾:“小方,你过来。”
方静言迟疑。兰芽傲然一笑:“怎么,不敢么?!”
方静言禁不住激将,咬牙向前一步:“我岂会怕你!”
兰芽霍地伸手,手指抓向他脖颈……方静言吓得一闭眼。本能向后闪退,想护住脖子,却不成想兰芽实则根本就不是要抓他脖子,而是扯住他衣裳,使力一扯,嘶啦一声扯下一幅布来。
惊魂甫定,方静言睁眼去瞧,却只见兰芽淡然用他那块衣裳将她自己的手裹住。唇上还残留血迹,那么触目惊心地红。
兰芽缠好了伤口,手一搭窗台,从外头径直跳进来。
薛行远等人便吓得又向后闪避出三尺远,脊背已是抵住墙壁,再无可退。于是都瞪着惊恐的眼睛望向兰芽,全然猜不透这位
兰公子接下来又想怎样;更不敢想,他会不会迁怒于他们。
方静言也感知到背后那一群人的退缩,他便扭头大喊:“怕什么!我们这十几个人,他不过一个人!若真打起来,咱们难道还打不过他一个!纵然打死了,也有法不责众!”
薛行远等人面面相觑。有个忍不住嘀咕起来:“怎变成了咱们十几个跟兰公子一个打?方才方兄明明说,他自己单打独斗……”
另一个也哆哆嗦嗦应和:“方兄这岂不是,岂不是将咱们也强扯上贼船了?我,我可不想惹事。”
如此军心涣散,亏方静言还以为自己人多势众……兰芽抿唇含笑,怜悯地望着此时已然狼狈流汗的方静言。
方静言便更没了底气,可是却要强撑:“纵然是我一人,难道还打不过你了么?来呀,我们打过!”
兰芽叹了口气:“小方,你老老实实回答我:你爹是谁。你若肯老老实实说了,我今日便饶了你。”
方静言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