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提着包,和清梦说先去趟洗手间。
“我也去。”清梦也收拾手机,站起身。
随着几个女同学走到了门口,身侧似乎有目光飘过,耳朵里是和煦的谈笑声,在互留联系方式。
从洗手间相携出来,阿雅和孙清梦同时看到了会所玻璃门口,那道挺拔身影。
这道走廊有些长,两面墙镶嵌着金色的玻璃,头顶的水晶灯打下来的光晕一圈一圈,剖着男人的侧脸,鼻梁挺直上,竟带了一副无边框的眼镜。
孙清梦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简轩仪侧对着她们而站,转过身时,手也从裤袋里拿出,脸上扬起坦荡笑意,“一定要这样?”
“非要阿雅说难看你才肯摘下?”
简轩仪的目光,自然地挪到了阿雅的脸上。
阿雅微微愣,倒不知说什么。
“才下飞机就赶来的?”孙清梦朝他走过去。
简轩仪捏了下眉心,这时才发现他有些风尘仆仆,“班长非要定在今天,无办法。”
清梦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瞧,没接,视线看向了玻璃门外。
阿雅也看到台阶下停了一辆白色奥迪,下来英俊优雅的张姆斯。
孙清梦扭头,瞥了眼阿雅,又看了眼身前的男人,仍是大方微笑,“阿雅,你有钥匙啦,自己回啊。”
“玩的愉快哦!”阿雅笑笑。
简轩仪走了过来,在她身畔半米距离站定,两人一同看向台阶下拥抱在一起的一对人。
“她要结婚了。”阿雅轻笑地说。
“恩,我和她有联系,终于想通,在没老掉牙的时候嫁人。”
阿雅缓缓地扭头,一个晚上,她出于很多情绪,不曾坦荡地对视他。
此时人萧寂静,听他一点都没有距离感的声音,阿雅心中那股介怀突然也就没了。
两相对视,她古怪地撅起嘴,“你倒安然。”
简轩仪一本正经,“那我要出去揍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佬一拳头吗?然后对着孙清梦一通吼,你找什么样地不好,你知不知道我国又损失一名东方美人,便宜了西方鬼佬。”
阿雅真没忍住笑:“你真是……常卫东说的没错,你其实没变。”
他哑然失笑。
手臂斯文地虚扶了扶,阿雅顺着一同与他朝门口走,他拉门时,夜晚的微风吹进来,沁得他嗓音悦耳,“这么多年,我一直想,你变成了什么样。”
阿雅听了,倒是好奇,“我变成了什么样子?沧桑了吧。”
他如实地点点头,见她故作泄气,又说,“在我的一种想象中,所以不觉意外,女孩子果然过了十八岁就不长个子了,脸倒是开了些,美了几分。”
“只有几分?”阿雅觉得同他说话和孙清梦一样一样的,没有分毫压力感,话头也多了起来,促狭道:“常卫东可是说我越长越好。”
“你以前话倒没有这么多。”
夜风吹得道路两旁的树影窸窣作响,风很舒服,阿雅迎着像是无数双小手,微微仰头,轻轻叹息着笑:“十多年了,我也不能越活越回去啊。”
他也笑,双手插袋,走在她身侧,不远不近,身上有清冽的须后水味道,还有微微的汗味。
像以前打过篮球,在教室外的走道里拦下她,大清早地把早餐递过来,说也有她的份。
感觉,很真实。
十年前,和简轩仪的最后一次见面,在中文大学的校门口,林荫道。
其实两个人心中,都忘不掉那个下午的一幕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