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试试看能不能进食。
阿威守着,整间房子低低的气压,无人说话。
到夜里,她掀开眼睛轻轻地看了过来,嘴唇在动。
阿威凑过去,隔了一点距离没再靠近,胸着脸吼她,“再讲,我没听清。”
阿雅攥紧了手指,实际上也握不住,一点力气也没有,商量的话格外小心翼翼,“能不能让大娘来?”
“不行。”
阿威也不是没看见她眼里的期盼。
一下又变得安静,落了灰一样,暗淡了。
“章哥,我是不是要在这间屋子里呆很久……”她的眼仁转动迟缓,望着屋顶,没有焦距地接着说,“是一辈子吗?”
阿威移开了眼睛。
她问那句话的神情,让人看不了。
他去厕所里抽了根烟,突然出来,站到床前,“何阿雅,城哥他……已经很不容易,那天你打他一枪时我提了一句,当时你未必听懂了,索性我跟你说清楚……”
阿威捋了一把脸,“城哥这个人,目中无人,他的个性天生不会示弱的,所以,他不准我说,他那么沉默的一个人,更不需要往明了说,但事情是我犯下的。”
“去年,你爸联合O记对我一派大举进攻分毫情面不留,城哥放过话,跟你爸说的,要么你爸能杀了他,要么他就一定把你夺走。四月份,你爸根据线人来报,打算抓我们交易的现场,上了游轮,一场混战中你爸直接冲着城哥去的,城哥没想让你爸死,你爸那一枪是交易方的打手误扫,城哥跳下海是去救你爸,可你爸拿枪对着他的头,我是城哥手下,我的立场很明确,你爸致命的一枪,是我在后面给的。”
阿雅听着,虚弱的脸畔动了动,可片刻后,眼底却沁出一丝嘲。
阿威看得明白,点点头,表情麻木而漠然,“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恩怨的开始始于城哥,没有改变,我说这些也没什么别的意思,我是个粗人,我就是想说,致你爸命的一枪是我给的,你能不能把仇恨转移到我身上,我一条命给你消气,你别再和城哥相恨相离?你知不知道城哥他现在在……”
床头,安静如水。
阿威渐渐止了声。
父仇,恩怨纠葛,当然也不是他一两句能轻松缓灭的。
海医生的离开到底泄露了行踪。
第二天,凌晨四点,阿威接到外面的人来报,说一个街区外有可疑人来回徘徊。
房间里里外外陷入戒备状态。
阿威一大清早就出去巡视,这是深圳靠近z俯人员家属大楼的一幢公寓,城哥选这个地方当然有他的缜密用意。要把一个大活人藏好不容易,必定挡不住追查的各路人,但这是家属机关的地方,想要在这里抢人,也得有万全准备。
城哥赌得是,老爷子和各堂主们都知道最近帮里不安生,节骨眼上最好别再装上内地z府。
所以,一番探查,阿威基本断定,来的这帮子混蛋定是张韵玲那个没脑经的蠢女人所安排。
女人就是匈大无脑,特么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局势,就知道先灭了丈夫的心头爱解恨再说。
妈的。
老爷子那边没拦着,说不定还加了把力,乐见其成。
阿威这边精炼的人手四十几个,分布比较散,如果那边钻空子,恐怕守不大住。
屋子里,阿雅昏睡的时间多,并不知道外面风起云涌,已经悄然对峙上了。
到了傍晚,夜色浓,张韵玲叫来的那帮子不怕死的果真开始行动。
消音枪一阵一阵,阿威带着人想方设法把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