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刚刚睁眼,眼前又是一片黑暗,遥远而熟悉的恐惧如巨石落下,死命的推搡着那禁锢着自己的手臂,整个人如降冰窖,却怎么都没办法挣脱出来,甚至因为她的大幅度的动作被抱得更紧了。
“盛绾绾。”?直到熟悉的低沉而压抑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她才如呆住了一般,没动了。
手指攥着他的衣服,大口的喘着气,眼神在黑中仍显得呆滞,“开灯。”
满室的灯光洒了下来,没有适应光线的眼睛下意识的眨了眨,她好半响才看清楚眼前男人的模样,又重又急的呼吸已经平复了下来。
她松开了攥着他衣服的手指,往后面退了点距离。
长发垂下,盛绾绾摸着眉心,脸色有些冷淡,“你回来不会提前跟我说一声么,大半夜的想吓死人?”
薄锦墨深沉的眸淡淡的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颊和还残留着颤意的睫毛,低声淡淡的说了句抱歉,然后直接转身走出了卧室。
盛绾绾没有管她,屈膝抱着自己的脑袋,平复方才的恐惧。
没一会儿,男人又进来了,手里拿着水杯递到了她的面前,“喝点水。”
她没看他,接过杯子捧着温热的杯壁,慢慢的喝着。
薄锦墨一直站在床边,修长的身影笼罩着她的视线。
白皙纤细的手指握着透明的玻璃杯,喝了半杯温水明显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她抬起头看着衬衫有些微微褶皱的男人,开口,“回来的比我预料中的早,看来陆小姐又无情的拒绝了你。”
大约是深夜被闹醒,她的嗓音有些沙哑。
男人西裤笔直,和目光如出一辙,“你想谈论这个?”
盛绾绾盯着他的脸,“展湛是不是你伤的?”
薄锦墨看了她一眼,直接转身离开,心平气和的道,“我洗澡,你睡觉。”
女人的身影还是在他背后响起,“是就一个字,不是就两个字,薄锦墨,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那道笔直的身影到底还是顿住了身形。
薄锦墨看了眼不远处玻璃上倒映着的身影,他的和她的,在这么深的夜里印在什么,的确就像是最普通的一对夫妻。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床边,俯下身,手落在她的身侧,菲薄的唇角挑起些弧度,深墨色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盛绾绾,这是你对我的反击吗,”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俊美的脸是笑着的,只是显得过于的浅薄和凉漠,嗓音也是似笑非笑,“想向我宣告,那个跟了你半年的保镖在你心里,已经比我重要了?”
“你这么觉得吗?”
手指捏上她的下颚,声音极低极沉,“我觉得你事事在找我的不如意,笙儿那点事情不是你捣腾出来的么,你是想看着我会不会对她置之不理?”唇侧勾了下,“这种无聊的事情不像是你的手笔,那你是想怎么样呢,想向你的心证明一下,你可以再偏向那个整天跟着你唯你的命令是从的男人那边一点?”
盛绾绾抬眸看着他清俊斯文的眉眼,笑了笑,“你这股讽刺我的劲儿是从哪里来的?”
男人厚实的手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颊,淡漠的嘲弄绵长的遍布着他的眉目,“你的感情未免太过廉价,绾绾。”
她眼神微微一变,下巴抬起了下,一字一顿的道,“廉价还是不廉价,薄锦墨,全世界就只有你最没有资格评价。”
掐着她下颚的手指骤然一紧,连着他的眼神都森冷了下去,低头更加贴近了她,“我没资格?”喑哑的嗓音敲打着她的耳骨,“你是不是忘了,他现在做的事情,我做了十年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