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一半的路,走吧。”
车内很安静,唯有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的很清晰。
从上车开始男人就闭目养神,没有再主动开口跟她说话。
晚安自然是不会主动的找他搭话。
她透过被雨水打得模糊车窗看向外面过往的车辆和风景,莫名的一阵寒意窜过,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等她再睁开眼看着窗外,模糊中看到车窗的玻璃上趴着一张女人的脸,满脸寡白,充满仇恨的眼睛对上她的眼睛。
晚安吓得失了声,身体条件发射的往后面退去。
正在给她拿衣服的男人注意到她的动静看了过来,却见她脸蛋透着不正常的苍白,一双眼睛惊魂甫定,跟他靠得很近,近的可以让他清晰的问道从她身上飘过的法发香。
顾南城皱起眉头,把西装披在她的身上,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低低沉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怎么了?”
晚安手指攥着他披上去的西装,手上很用力,顾南城低头瞥了一眼她紧紧攥着的手,眉宇更加深锁,耐着性子再问了一遍,“怎么了?”
“我……我做噩梦了。”
男人嗤笑,“睁着眼睛做梦?”
晚安下意识的抬头,这才发现他们此时的距离有多近,想退回去又莫名的不敢,于是只是别过脸,“昨晚做的噩梦……刚刚突然想起来。”
她眼睛有些失神,可能是敷衍,但不大像说谎。
顾南城脸色顿时有些沉了下来,语调还是没什么声色,“最近经常做噩梦?”
“没有……”她眉眼一下疲倦起来,毫无意识的摁上了自己的眉心。
确实不是经常,也就最近一个礼拜才开始的,晚上睡得有些不踏实,似乎一直都在做梦,大部分她都记不清,只觉得醒来的时候心悸得厉害。
好几天前她也从噩梦中惊醒过,不过起床后也都忘得差不多了,昨天晚上她是尖叫着醒来的。
好久都没有过那样真实而恐惧的噩梦感,或者可以说从来没有过。
活了这么多年她也梦见过鬼,但那还是很小的时候的事情了。
梦见女鬼。
刚刚梦里的那张怨毒的脸隐隐绰绰的出现在车窗上。
此时再看,什么都没有,车窗上只有雨水的痕迹。
莫名的,晚安低声催促席秘书,“可以开快点吗?七七和冷峻还等着我回去。”
男人低沉淡漠的声音在耳边跟着响起,“下这么大的雨开快点容易出车祸,他只有这个车速。”
晚安怔了怔,方迟缓的道,“抱歉,我忘记了。”
顾南城看着她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心头犯过冷笑,是因为想起噩梦不安,还是跟他待在一个空间里不安。
却又见她无意中又裹了裹西装,也不再看向车窗外,眉宇不自觉的深蹙起。
这又才想起,上车那会儿离他老远,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挪回原来的位置,几乎就是靠着他而坐。
又过了好一会儿,女人温静的嗓音响起,“你的腿……做完手术了吗?”
她仰脸看着他,加上刚她脸上呈现出来的未知的惊惶,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都温软下来了。
像个小女人一般,披着他的衣服,还是靠着他。
顾南城淡淡回答,“没。”
“为什么?”
“忙。”
晚安抿唇,不再过多的询问。
和平分手的后果就有些尴尬,最好是不见面,再遇上的话,陌路到老死不相往来似乎没有必要,客套寒暄无法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