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容菀汐没用蒹葭那张能吐出寒冰来的嘴巴来通传,而是直接扬声道:“请萧师兄稍后,我这就下楼去。”
“不急不急”,萧河忙道,“公子缓缓来就是了……”
容菀汐也不用蒹葭服侍,因为……总觉得会有种被男人服侍着更衣的错觉。罪过罪过,岂能这样腹诽蒹葭姑娘?
容菀汐自己穿好了这身弟子袍,发现出奇地合身。笑道:“怎么做得这么准?”
“赵师姐在少爷昏迷不醒的时候,为少爷量了尺寸。”
容菀汐开了窗子,仔细看了下天色,原来已经临近日落时分了,日头正在西沉呢。笑道:“他们的药也真够狠的,竟让我昏睡了几个时辰。”
“对了”,蒹葭说着,忽然从怀里拿出一包药粉来,道,“这是殿下让属下交给少爷的。殿下说,这里面是根据醉梦长的方子调配出来的一种替代品,虽说不如那含有醉仙草的醉梦长药效强,但让人昏迷三四个时辰的功效是有的。殿下说,让少爷防身。”
容菀汐接了,心想宸王倒是有心……
不知道宸王现下在何处。
为了避免在半路上就遇到,宸王他们是一定不会选择和他们走一条路的,估计现在是在另一条路上,只要最终能来一个殊途同归就行了。
容菀汐将药粉塞在怀里,招呼了蒹葭一声:“咱们走吧。”
“是。”蒹葭应了一声,抱着剑,一脸冷酷地跟在容菀汐身后。
带着这样一个冷面保镖,容菀汐还真是挺不习惯的。
下楼,见萧河正抱着剑在楼下等着呢。
容惋惜笑着叫了他一声:“萧师兄。”
“公子。”萧河回身,向容菀汐行了一个抱拳之礼。
容菀汐也笑着向萧河一抱拳,爽朗道:“师弟刚刚入我崇阳剑阁,还未向萧师兄行礼拜见,岂敢受了萧师兄的礼?”
萧河见容菀汐如此爽快,完全不似他印象中的那种扭捏的大家闺秀,心里也觉得松快了不少,觉得这一路上的相处中,应该不用太拘谨着了。
因儿也爽快笑道:“小师弟,你入门晚,给师兄师姐们敬茶的礼节本是要得的。但是看在小师弟你昏迷了这么久,也怪可怜的,这事儿就免了吧!”
容菀汐笑道:“要是我真有正经拜到门下的机会,别说是敬茶了,就是让我行跪拜之礼,那也是应该的。对师兄师姐们的孝敬,还是要有的嘛!”
见萧河眉目英俊、声音清朗、举止也颇为爽快豪气,容菀汐即便还未见到崇阳剑阁的其他弟子,却也对这崇阳剑阁很有好感了。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小师弟若真有此意,待到见着了师父,我和师父说一说,为小师弟促成此事?”萧河问道。
容菀汐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而已,但听萧河当了真,也觉得人家一番好意,自己不好驳了。更何况若真能拜入崇阳剑阁门下,学个一招半式的防身,也是一大幸事。因而向萧河一抱拳,道:“如此,可就有劳师兄了。”
刚出了客栈的门儿,就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打斗之声。
萧河忽然面色一变,道了声:“不好!”
便拔剑冲将出去……
容菀汐看了眼蒹葭,原本是下意识地要和她相视一眼的,但是这冷面女护卫,只是怀抱着她的长剑,目视前方根本没有给她眼神交流的机会。
被人无视了,容菀汐悻悻地摇摇头,忽然体会到了宸王在她这边吃闭门羹的苦处。
淡淡一笑,有些自嘲。负手阔步而出,亲自去看外面的情况了。
蒹葭紧跟在容菀汐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