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么微小的一个伤口而已,原本也不会继续出血的。
“记你一错。”容菀汐道。
只说了这一句,就向门外喊道:“来人……”
“哎呦……”宸王听了,忙到窗前去,将那已经染了血的白色帕子铺平了,用被子盖住了。
靳嬷嬷应了一声,带着云裳和初夏、知秋两个进来伺候梳洗。
见了那帕子,默默收了,欢喜得很。
容菀汐知道,她是要报给太后和皇贵妃去的。
宸王先洁了牙净了面,容菀汐也不和他争抢,自己洗漱完了,便在一旁瞧云裳给他梳。
别说,他这长发披萨下来的样子,还真是俊美得令人心惊。
他在铜镜中看着她,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容菀汐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脱口而出:“嗯?什么?”
“针。”宸王提醒道。
“书上看的”,容菀汐道,“不是和殿下说过了么。”
“哦……本王记起来了。”
宸王忽而一个坏笑:“看得倒是仔细。你还看到些什么了?”
容菀汐却是面容坦荡,道:“不是说了吗?只看了前几页。”
“那谁知道呢……”宸王笑道。
“我自己知道就行,不需谁知道。”容菀汐淡淡道。
宸王被扫了兴致,道:“真无趣,也不知道脸……”
原本是要说“也不知道脸红”的,但是忽而想到,他是在铜镜中瞧着她的。这小女子,言谈仪度都平静得很,没有半分羞涩慌乱之感,但她的脸颊,可是最诚实的。
宸王忽而回头看向她。
果然看到,那个在雕花月门前静立着的小女子,脸上有两抹红晕。
“王妃上妆了?真够快的。”宸王笑道。
天知道此时容菀汐有多想要用线封死了他的嘴!
但面上仍旧平静,淡淡道:“殿下快些吧,别霸占着妾身的梳妆台不起。”
宸王转过去,让云裳继续梳头,道:“怎么成了你的梳妆台?这王府里的东西,可都是本王的。”
这话倒是没错,容菀汐也无从辩驳,只好闭口不言。
宸王起身,笑道:“该你了。”
容菀汐坐下之时,宸王脑海中忽而一个念头儿闪过,道:“记你一个错。”
“殿下何来此言?”容菀汐不解。
“你把本王的东西说成是你的,这是僭越,难道不是错?”宸王笑道。
容菀汐也笑了,因为她明白了宸王的意思。宸王是等着一会儿和她谈判,要说——不如咱们扯平了?
初夏给容菀汐梳头,宸王吩咐了靳嬷嬷传早饭。容菀汐看到,靳嬷嬷应了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有笑意。见了这笑意,容菀汐心里就更放心了。
靳嬷嬷定然以为王爷王妃很恩爱,回头儿太后或是皇贵妃问起,靳嬷嬷是会把晨起看到的听到的,都禀报过去的。
靳嬷嬷是宸王府的管事嬷嬷,平日里听宸王的吩咐自是一定的。但也正因为是宸王府的管事,和宫里的来往是一定有的。太后和皇贵妃对她怕是极为熟悉的,平日里定期询问王府中事是一定的,更何况是在宸王大婚之后的这几天?
让太后和皇贵妃都以为他们夫妻恩爱,这是好事,可以避免了很多麻烦。
初夏给容菀汐梳了了斜倾的坠云髻,因着她的罗裙上绣着红梅,便将昨儿戴着的红玛瑙耳坠拿出来,要给容菀汐戴上。
“换一对儿普通的珍珠耳坠儿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