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想起许落。
于是,他有些不愉快。
直至程川驾着马车跑出很远,他都没说话。
…………
呈坎竟然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只是少了沧桑。
林默站在谯楼上俯瞰着整个呈坎小镇,目光最后落在那座私塾学堂。
老先生正在打盹,有几个少年在学堂内嬉闹。
林默微微一笑。
云靖在后山祭母。
他在乱草丛生的母亲墓前站了很久。
他去过冥界,对生死已淡漠了很多。
但亲情,他却无法淡漠。
而后,他去了祠堂,福铭在那等着他。
俩人很恭敬地祭拜后,来到镇上唯一的酒楼。
“怎么还没与司马师妹成亲?我以为我一回来,就能见到侄子了呢!”
云靖调侃福铭道。
“你不急,我们急什么!”福铭没好气地说道:“你可不能再折腾了,快点!”
十几年光阴对凡人而言已很漫长,但对修士而言只是一瞬间。
云靖正欲说话时,司马慧与程川陪着林默走了进来,俩人赶紧住口。
除了林默外,云靖等三人早就辟谷十几年了,但他们今天还是开怀畅饮,吃着白沙河的鱼、葛山的野兔,他们很是享受。
几杯酒下肚,程川忽然道:
“想当初,我上羽山之前,乃翩翩一书生,那是才华横溢,出口成章。现在成了神仙,还要赶马车,却成了粗人,你们说,我是不是越混越差呀!”
除了林默,其他四人都知道程川上羽山之前是个阔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今天一饮酒,又将他阔少性子勾起来了。
云靖哂然一笑道:
“十几年前,就听你在兰陵渡要吟诗,至今也没听你吟出一首来,你还好意思说你才华横溢,出口成章来着!”
林默微微一笑,福铭忍不住哈哈大笑。
司马慧掩口一笑道:
“要说吟诗,我至今仍留着云师兄的大作,他那首‘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我恨羽翼薄,难渡天下人’的诗,至今仍感动着我呢!”
福铭笑道:“要不我们今天就学学凡人夫子,饮酒吟诗?”
程川道:“好好好!我要拿出我的特长来,让你们大吃一惊!”
云靖嗔道:“先生在呢,你胡吹什么!”
林默也来了兴致,笑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以‘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为题,各自吟诗一首,大家评判,谁差谁饮一壶酒,如何?”
众人一致叫好,又推举林默为裁判,当然,林默也是率先吟诗一首:
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
尽倾江海里,赠饮天下人
程川吸了口凉气道:“先生胸怀天下,造福众生,仁者大气!”
按照坐位顺序,轮到福铭。
福铭一抖阴阳扇,吟道:
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
但有庭上客,浮云笑此生
程川又评道:“符合你福老板的气慨,不错,不错!”
林默也颔首赞许。
接下来轮到司马慧。
司马慧吟道:
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
三杯知冷暖,笑眼看醉人
程川笑道:“你是要看我们笑话呢?不过‘三杯知冷暖’很耐人寻味,一听就是女子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