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云靖盘膝而坐,闭目默起《笔意诀》。
“古伏羲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易》八卦,以垂宪象。……仓颉之初作书,尽依类象形,故谓之文,其后形声相益,即谓之字……”
“……故言者所以明象,得象而忘言。象者所以存意,得意而忘象。故立象以尽意,而象可忘也……”
这段《笔意诀》的意思,是仓颉承伏羲观象于天,观法于地,近取诸身,远取诸物而创造了文字。就是说,文字的本身就蕴含了古人对天地法则的表述。
文字用来表明现象,当我们得到现象时就忘记了文字。文字表明的现象是用来蕴含‘意’的,得‘意’就忘记了现象。所以当一段文字表明的现象可以尽含要表达的‘意’,只要你理解了‘意’,现象就可以忘记了……
这就是说文字表现现象,而现象是为蕴含‘意’的。理解了意,一切都可忘记。
这就是笔意,如此说来,看起来五光十色的图腾中,也蕴含着‘意’?
云靖理解后,睁眼又朝崖壁上搜去,一块闪耀着蓝色光芒的图腾吸引了他。那是一条腾起的玉龙,势若冲天。
而他盯这图腾看时,体内水灵脉忽然转动,亢奋得欲喷涌而出似的。
云靖心一动,那玉龙图腾正是水系图腾,云靖隐约记得这图腾应该是古女娲部落图腾。既然灵脉有感应,那就是有缘了!
这玉龙图腾成了他领悟首选。
当他再度搜索时,一块闪烁黄光的图腾印入他脑海。这图腾刻画的是只虎,足踏山岗,昂首怒吼,气势威猛!
而他盯住这图腾时,却发觉自己土灵脉一阵颤动。
这图腾似乎是古有苗部落图腾,属土系,与云靖土系灵脉相呼应。
既然两个图腾都有缘,云靖己结两颗慧丹,便决定以两个识海同时领悟。
云靖闭目,龙虎图腾分别映射在两个识海内。
这图腾直接寓意于象,表面上看应该易于领悟。
果然,两个图腾在云靖两个识海中高速旋转,不几日,云靖识海中一条玉龙欲腾空而起,一只猛虎欲凶猛扑出。
龙的灵动,虎的威猛,云靖虽悟出其势,却无法融为一体,形成一个法术。
云靖苦苦思索了几日,又以乾坤笔试了几次,只觉得差强人意,自己己陷入领悟绝境。
连一招法术尚未悟得,又怎能去悟法则之力?
云靖长叹一声,不觉烦闷起来。来摩崖壁己经十天了,自己连一招半式都悟不成功,难道是自己修为不够,悟性达不到?
他起身沿着摩崖壁来回走动,思索根结何在。
当他走到崖壁尽头时,无意中发现竟有几篇近代人书法碑文。
云靖本对书法钻研颇深,欣赏水平更高。猛然间,他见原本镶嵌仙墟古碑的崖壁上竟有当代人笔迹,自然十分好奇,便仔细观摩起来。
他正观摩的是名为《瘗鹤铭》的碑文,落款却是华阳真人。
华阳真人,云靖自然知道,他是书法堂之前堂主,据说留下这篇《瘗鹤铭》便不知所终了。
这《瘗鹤铭》能嵌在摩崖壁上,表明它并非凡品,一定蕴含着华阳真人理解的道。
云靖观摩一遍下来后,暗自惊叹:那笔意果然是龙跃天门,矫健灵动,而体势犹如猛虎出山,势若奔雷。
一幅字竟让云靖看出了龙呤虎啸的意境,云靖能不惊叹?
惊叹之余,云靖赫然顿悟,这不是很好的龙虎笔意结合的典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