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以前所攀比的便是驷马高车谁家的更加华丽宽大,但自从听闻赵欢驾八骏御风而来,这些公子顿觉自己玩得low了,却又不敢像他那样僭越违制。
正不知怎么填充这段心里空白,这时便又听说,这赵欢带着一帮凶恶家将纵马长街,威风八面,骑马之风顿时在临淄城的纨绔中间兴盛而起。
赵欢来到近处,惊讶得发现李斯与韩非也赫然在内。
“啊!是两位师兄,你们怎也来了?”
赵欢问一句道,他被荀况收为弟子,好友三人更成了名副其实的同门,说起话来又多了一分亲近。
李斯苦笑道:“本来夫子嘱我们莫要趟这浑水。可是子非见是换月公子亲自相邀,便非要来,我拗他不过,这才被一起拉来,”
“哦?竟有此事?哈哈,莫不是子非对那换月公子也抱有想法?”
韩非张口结舌,倒先红了脸。
赵欢看他定是被自己说中,想着这位集法家之大成者也有凡俗人的七情六欲,不禁甚感其趣,心怀大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之常情,人之常情也。”
韩非咕哝一句:“子欢被带坏了。”
三人一齐大笑,引来一人注意,便听一声娇喝:“赵欢,人我带来了,你还有何话说?”
“有何话说?我还能有何话说?”赵欢耸一耸肩。
“知道了你换月公子名头响当当呗。”
赵欢笑一句道,便驱马来到众人之前。
田换月本来心里憋着口气,谁知赵欢竟然不与她相争,撂下轻飘飘一句,难道这便是自己辛苦奔波了半日所换来的吗?
田换月只觉一股不甘,心中更气。
却见赵欢将手指放在口中打了个尖锐响亮的唿哨,当时唿哨之法为胡人牧民所特有技法,齐国居于海滨并不常见,众人的注意力顿时便被吸引过来。
“诸位兄弟!今日墨家生乱,临淄城的安危悬于一线,赵欢虽为赵国质子,然也不愿看到临淄沦陷,庙堂蒙羞,适逢其时,自当当仁不让,愿与诸位兄弟一同平靖墨乱!可有志同者耶?!”
李斯、韩非当先便领头一声大呼:“万岁!”
“可有志同者耶?!”赵欢圈带马首,在众人之前循了一个来回,又拔剑指天,剑鸣声中再次高声问于众人。
众人又齐齐是一声:“万岁!”
赵欢一扥缰子,这批雄健的阴山骏马前蹄腾跃而起,马首方向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凌空调转:
“但有血气者就跟我来,乳臭未褪者便回家去。国家养士百二十年,仗节死义,正在今日啊!”
这句口号偷师于那个写出明朝的杨慎,可谓是太有号召力了。
赵欢又用上激将之法,这些平素飞鹰走狗的纨绔公子们登时便炸了毛般肾上腺素激增。
赵欢一马当先,众公子和他们的门客紧随其后,浩浩荡荡驰援稷下。
话分两头,鲁仲连和玄筝命令墨家强着断后,墨众渐次从稷下学宫附近退出,合为一股。
只有老公羊听了他们所道的法子坚决不从,认为堕了墨家的士气威风,无论如何不肯离去,竟是发了狠般要玉碎全节。鲁仲连佯作与其并肩作战,窥其背部瞬间的空门大开,起掌将其击昏,才将他拖走。
墨众自西南向东,公子大军则自东南向西,很快便在临淄的中央大道上发生了交锋,略一接触,墨家竟是被打得大败,被迫沿着中央大道向南门逃窜,士气大振的公子大军紧随其后。
长安十六骑合兵一处,赵欢一记手语暗命:“圈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