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将一双小眼瞪圆,眼神中千言万语丰富极了,奈何却依然只有绿豆大小。
两人搞掂黑肤拍一拍手,向对面的汉子一抱拳道:“多谢壮士。”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那人平静说着,单用左手提起那捆柴禾,重新甩至身后。
这时卫离孙奕才发现他自右肩向下,整个袖筒都空荡荡的,他,竟然只有一条手臂。
两人正要将黑肤押回府中,独臂汉子在身后道:“敢问两位,赵国质子的居所可是在此处么?”
卫离闻言神色一凛,重新将这人从头到脚打量一边。
独臂汉子察言观色,不禁问道:“莫非你们便是赵长安君的麾下?”
卫离还未开口,身后一个声音先回答道:“不错,这两个是我的亲卫,长安十六骑的两位队长,敢问壮士又是何人?”
汉子闻声一震,立时将斗笠掀去,露出他的本来面目,纳头便拜道:“罪将余智威,拜见君上!”
“啊——余将军,你竟还活着!”
赵欢愣了许久,才有些生硬地惊讶说道。只因他想了半天才将这个名字想起,余智威之前是赵国使团的护卫主将,在无名山谷的伏击战后一直下落不明,众人皆当他已死,却不想会在此出现。
赵欢看这余智威虽只有一臂,单是一招间便把黑肤摔倒,身手已是不凡。他正值用人之际,忙去俯身将他搀起,谁知余智威却自认有罪,坚持要跪着才肯将话说完。
故事回到从头,时人信奉神明,白家二哥的神箭更是要向天地鬼神借力,看他在夺帅弓下三箭不死,认为是天意使然,再加上他右臂已废,便留下了一口气任他自生自灭。后来司马来来了,李园也来了,却都未发现他这个活人,许是真的上天垂怜,他命不该绝,第二天的时候他被一名入山砍柴的樵夫所救。
他本以为长安君已死,自己难辞其咎,索性便在山中隐居了下来。过些时日,听说长安君劫后余生,却也因怕受到处罚而隐姓埋名。后来又听人传说,长安君设计火烧馆驿,力杀秦使,他高兴的大笑了一夜;听到长安君失踪,齐国搜山检海无果,又不禁为其怅然一叹;再后来便听说公子欢再次归来,又出了种种风头,尤其是长安十六骑的威名不胫而走,听得他心痒难耐。
然而余智威自觉负于君上在先,并且自己已失去一臂,战力大不如前,实在没有脸面面对昔日的旧主。除了那坏死的一臂,他身上的其他伤都渐渐好了,便在临淄老老实实地卖起了柴禾,若是不出昨夜的事,说不定就这样度过一生。
今日一早他一入城,便就听说昨夜赵公子府被大批刺客所侵,一番血战死伤无数,听到这里他却如何还能坐住?于是不等柴禾卖完,便早早向着赵国的质子府寻了过来。
赵欢听了种种曲折,一番收心安抚自不必说。言毕转而面向黑肤:“给他松绑!”
孙奕得令刚将黑肤松绑,他便是赌气似地一跃而起,还是要走。
“站住!”“放肆!”
卫离、孙奕同时喝道,说着又要挺绳而上。
赵欢却拜一拜手,向着黑肤的背影问:“你要去干什么?”
“俺去报仇!”
“去哪里报?向谁人报?你知道吗?如果你想清楚的话,便去吧。”
赵欢道:“你们谁都别拦他。”
黑肤噔噔噔地大步走出几步,却茫然地停下了,转身看向赵欢:“那么,仇不报了?”
赵欢看着黑肤没有说话,但坚定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最初见到黑丫的惨况,本来也是心神巨晃,怒火中烧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