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人,想起以往毓儿丫头每日清扫,又念起她抱着狐裘跟在自己身后登山的情景,娇憨之态犹在眼前,如今却已是阴阳两隔。赵欢心里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又一念思及那个魅惑众生的彩凤和白衣胜雪的少女,却是不敢多想,生恐亵渎了灵毓对自己的爱恋。
小王翦在院中与两个侍女玩起了捉迷藏,不知是他太过机灵,还是侍女有意放水,反正是总也捉他不住,于是便兴趣索然,于游戏间趁机溜走,小大人似的背负起双手在庭院中乱逛。他沿着回廊,一边注意不被侍女发现,一边这里瞅上一瞅,那里看上一看,走到一处拐角,见到几个仆役在议论谈天,本来并不在意,却忽然听到其中有人念叨自己父亲的名字,心中一奇便暗暗在墙角躲起偷听起来。
只听一个小厮说道:“我说那个王卷死得可真是够惨,听闻不但被车裂于市,还被太史高私下派人剁成了肉酱,这还没完,还拿去要喂狗。五马分尸的话这尸体还能勉强缝合一起,这剁成了肉酱……当真是死无全尸,死无葬身之地了。这位太史丞相的手段端的也真是残忍。”
另一个接道:“要我说啊,这王卷大夫不但死得惨,还死得冤呐,当初安给他的罪名是什么?说是谋害咱们公子,现在咱们公子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到底是与不是一问便知。但我看啊,八成不是。”
“你懂个屁,欲加之罪,不过就是一时有个说法罢了,现在人都死了,还能怎样,听闻王卷的至亲尽被屠尽,唯一幸存的兄弟王幅那一枝儿也都投靠了太史高,哪个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他吱声?就算吱声又能怎样,齐王还会为了一个寥寥无名的中大夫,杀了自己的大舅哥吗?最多也不过就是责问几句罢了。”
躲在墙角的王翦听得此言如遭五雷轰顶,一时小脸煞白,两拳紧握,指甲深深地抠进了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