鳌把他给钳下来。现在自己和这“长安君”互为守门人,可不正是像一个箩筐里的螃蟹,谁也出不去么?
“你为什么要将这些告诉我?”赵欢问道。
“长安君”若有意味地一笑,却并未回答。
“你不说,我也知道!”
赵欢震声说道,“别看你在笑着,其实你心里却恐惧得很,难过得很,只因为你在这里呆的已经快要发疯。你不过是想让我和你一样恐惧,一样难过,一样发疯罢了。你怕我还不够恐惧、不够难过、疯发的不快,便事先提醒我,这样你才得意,心里才能平衡。你可真是个坏透了的小坏蛋。”
那“长安君”讶然,然后笑了:“你能看破,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又道:“不过看破又能如何,只因我说的都是事实,难道你不害怕吗?想这白茫茫的空旷之地,你永远也出不去,要在此枯坐煎熬到死,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二十年,难道你不想发疯?”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像是一个话剧演员在做着一番表演,几缕头发从束发的带子中滑脱,瞬间便蓬乱了起来。赵欢却在另一边枕着双臂躺下,翘起二郎腿哼起了“官封弼马温”的俚曲,仿佛快意得很。
“你开心个什么?倒现在你竟还笑得出?”“长安君”道。
“仔细想想,我为何不能开心?”赵欢盘腿坐起,手按膝头,“这两天下来我可真是劳心劳力,此处倒是安静惬意得很。”
“你不会害怕?”“长安君”真的焦急了,仿佛别人的惬意便是他莫大的痛苦。
赵欢支起一腿,又在膝头支起一臂,手里明明没有牙签,却将手指放在嘴边剔牙似的,道:“先前是有点害怕的,可不是还有你嘛,看你的表演倒也不失一种很好的消遣。”
“啊——为什么,为什么?”“长安君”蹲身颓然抓着自己头发,须臾又哈哈哈笑了起来,愤然一指赵欢道,“你知道什么!我在此呆了半月有余,已经快要发疯。你只要几天的时间,最多一月,便会和我一样了。”
赵欢听他说已经在此半月,长眉微蹙,陷入了沉思。
“哈哈,你终于害怕了对不对,是不是已经快要发疯了?”“长安君”道。
赵欢不理会他的嘲讽,却问:“你既已来了半月,为何不从我身后的门出去?”
“长安君”道:“这些门是先前没有的,你还不明白吗?这便是‘他’专门为折磨你我而设下的!给你希望,到头来却终是绝望,我才不去上当,你大可试上一试,但,我可以明确告你,任你说甚作甚,我都是不会让你出去的。啊哈哈哈~”
赵欢眼中一阵明灭,也哈哈哈地笑起来。
“你笑什么?!”
“只因我已经想到了出去的方法。”赵欢道。
“不可能,你在骗我!”
“一试便知!”赵欢长身而起,不是向着对面,而是调转身子,向着身后的那一道门走去。
他来到了门前,深吸了口气,抬头而望,这扇门显得那么高大,那么沉重。他的手轻轻一推,门轰然开了一条细缝,“长安君”看得眼睛快要掉了出来,一时不知是跑过去拉住他,还是奔向自己的那一道门,竟是立在当场。
赵欢毫不犹豫,侧身而入,门以极快的速度咬合了,发出一声巨响。“长安君”这才反应过来,抬头一看,两道门都已消失不见,天地之间只剩下他自己站在空旷无垠的空白之中。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道门,这道门的守门人不是别人,而正是自己。
赵欢进门却是一脚踩空,不断跌落,仰面掉进一片云海。他身旁的云雾不断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