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清神色不自在的扫向自家吓傻的儿孙,最后又嗔向老侯夫人,愠恼的道:“都一大把年纪了,说话还没个分寸。”话落便弯腰将阮氏扶了起来,“孩子,当年是爹不好,让你受苦了。”
“爹啊,是女儿不好,不该和你置气啊!”阮氏哭着扑在阮文清的怀里恸哭起来。
楚雁回发现,她这个外公还真是不知道怎么与自己的儿女亲昵呢。初始,他的手圈在她家老娘的背上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后来许是被阮氏哭得动了情,才回抱着她默默的流着老泪。
“娘,外公,你们不要哭了,你看周围都有人在看热闹了,咱们有什么话进屋说去。”楚雁回深知再这样哭下去,她家老娘的身体可受不了,赶忙上前劝慰道。
阮文清轻轻推开阮氏,胡乱抹了把眼泪道:“对对对,咱们有什么话进去说。”
一行便移步大厅,楚北带着侯府一干下人候在大厅门口,给阮氏见了礼便下去了。
众人按辈分落座后,楚雁回忙将明秀和明玉介绍给众人认识,并给阮文清及几位舅舅舅母行了跪礼,又向众表哥表姐一一见了礼。
阮家的人都早有准备,长辈小辈们都给了他们见面礼,连楚雁回的那份也都补上了。可以看得出来,阮家的人都极有教养,并没有因为明秀明玉的身份,而对他们有半点看轻。
接着一家人便是坐在一起说着这些年来发生的事,在自家的至亲面前,阮氏已然能坦然的面对自己的过往。
众人听着她的遭遇,莫不是为她感到心疼。
“小妹啊,你为什么就那么狠心,带着孩子受了那么多苦也不带着他们回来寻求帮助,再不然送个信回来也是可以的。难道咱们做哥哥的还能放任你们不管吗?”
“大哥,我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又是在那样的情况下……”阮氏眼睛红红肿肿的,偷偷睃了自家老爹一眼,声若蚊蚋的道:“我哪里好意思找家里接济?”
众人明白她说的“那样的情况”是指她当初和她爹闹得那样僵的事,楚荆南有些自责的握着阮氏的手道:“都是我的错,若非当年我年轻不懂事,又怎么会任由青儿与岳父大人闹得那样僵?不然这些年青儿也不用受恁大的罪了。”
阮文清叹口气道:“荆南,过去的事咱们都不提了,如今青儿活着回来,老夫这心也算是放下了。只是你若是再让她受委屈,老夫可不会轻轻松松就饶了你。”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定不会再让青儿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楚荆南立即表态。
阮文清满意的点点头,看向明秀和明玉道:“荆南,这两个孩子虽然不是你亲身,不过到底是青儿的孩子,将来你们或许还会因为他们发生许多不愉快的事。但既然你再次接受了青儿,老夫希望你能尽你最大的能力去包容他们,接纳他们。”
“岳父大人你放心,秀儿他们的爹不曾亏待过我的回儿,我自然也会把他们当亲生孩子对待。”楚荆南看向明玉,下定决心的道:“如果岳父大人不放心,小婿明儿便向皇上提出,将定北侯府世子之位传给玉儿。”
楚雁回见自家老爹有这样的觉悟,心里感到很是欣慰。下意识的看了明秀一眼,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出异样来,心下才放心。
“荆南,不可!”阮氏忙阻止道:“玉儿他姓明,是没有继承的资格的。再说他是明哥的儿子,明家的香火还需要他去承继,我不想他改姓。”
大昭明文规定,继子、养子以及女婿如果不更改姓氏,是没有继承王位爵位的资格的,不过女婿生养的男孩若是跟着女方姓,则有着继承的权利。所以当时老温氏在温宜兰有了楚襄儿后,楚荆南拒绝再和温宜兰同房,她也并没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