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的挪到楚雁回跟前,小声问道:“姐,跟张大哥一起的那个婆婆是咱们的外祖母吗?”
“错不了。”阮二说她娘的眼睛和脸型和外祖母很像,如今看着,果真很像。楚雁回压低声音回道:“那个张大哥不姓张,而是姓阮,阮倾羽,咱们的二表哥。”
“呃。”明秀咽了口口水没有再说话,转身怔怔的看着她娘。
“青儿,不管从前怎么样,你都是娘的心肝儿啊!娘这么大年纪坐了一天多时间的马车,半途都不带停的,难道你连见娘都不肯吗?呜呜呜……”老妇人又是伤心的哭了起来。
阮氏就快逃到灶房的门口了,听到这哭声,揪得她心肝脾肺肾都疼了,终是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肩膀不停的抖瑟着,显然在压抑着哭声。
“阿羽,快扶你祖母过去。”美貌妇人催促着,和阮二一起扶着老妇人一起走向阮氏,众人静静的,恁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
快到阮氏跟前的时候,老妇人甩掉阮二和美貌妇人扶着自己胳臂的手,趔趄着走向阮氏,掰过她的身子面向自己。众人才看见,阮氏早已经泪流满面。
“扑通!”阮氏一骨碌跪到老妇人跟前,让人听着都觉得膝盖疼。她压制着哭声道:“娘啊,女儿没脸见你啊,你寻来做什么,做什么啊?”
“青儿你快起来,起来。”老妇人将阮氏给扯了起来,看着她泪水滂沱,“你是娘唯一的女儿,娘的心头宝,为什么没脸见娘?母女俩哪里有那么多仇啊怨的?”
看着老妇人满头银丝,阮氏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娘啊!呜呜呜……”
“青儿,我可怜的孩子啊!呜呜呜……”老妇人也陪着她哭,母女俩哭声凄厉,仿佛想将多年的委屈都一泄而空一般,让闻者无不动容。
众人默默的吃完饭上工去了,只余几个乌衣骑等人以及收拾残羹冷炙的几名打杂的厨娘。楚雁回招过轻弦对他耳语了几句,轻弦点点头,闪身退下去了。
前几天阮二说的话,楚雁回还记得清清楚楚,她家外祖母眼睛险些哭瞎,虽是治好了,却也不能多哭。待她们哭声弱了下来,她上前笑着道:“娘,外祖母年纪大了,而且眼睛不好,不宜哭泣的,你的病也是刚好,你们都不能再哭了。”
阮氏连忙遏制住哭声,从老妇人的怀里出来,看着老妇人嗫嚅着嘴道:“娘你的眼睛,还有你这头发……”
她离开京城的时候,她娘还一头青丝来着,连半根白头发都没有,这才短短十五年过去,却是连半根黑发都没有了。她娘不过才五十六岁而已啊。
“娘没事。”老妇人给阮氏抹去眼泪,又在自己脸上抹了把,无所谓的笑笑道:“娘这头发颜色多好看啊,好些老太太想要娘这样的,还不得如愿呢。”
“姑姑,祖母这是因为找不到你伤心得……”
“阿羽你多嘴!”老妇人故作严厉的喝住阮二,阮二傻笑着吐吐舌头。
“他是大哥家的老二倾羽么?”阮氏看着阮二道:“三天前他过来,我觉得很有亲切感,可是决儿说他叫张巡,我便没有怀疑了。”
“小姑,正是我家阿羽。”美貌妇人笑着道。
“大嫂。”阮氏对美貌妇人点了点头,又看向老妇人,眼泪又飚了出来,“对不起啊,娘,女儿以为你们一辈子都不想见到女儿了……”
“傻孩子,别哭了。”老妇人掏出帕子,慈爱的又为阮氏抹去泪水,“娘跟你爹啊,从来都没有想过不想见你啊!以前你在那个家,我们时常还打听你的消息,想着就算不见着,只要听闻你过得好,娘心里就放心啊。哪知……”
“娘,你带外祖母和大舅妈她们回屋坐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