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面带怒意,语气严厉。
沈千沫暗自翻了个白眼,腹诽道: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嘛,只是在贤妃面前拉不下脸而已,我帮你说出口了,你还生气。这么别扭的脾气倒是有些像孟元珩那家伙。
只是面上还是一副恭敬的样子。“皇上明察秋毫,定会明白四皇子的赤子之心。”
沈千沫觉得自己真是太悲催了。这是你们孟家自己的家事好吗,四皇子是你儿子,你爱关多久就关多久,跟她有半毛钱关系。
“好了,起来吧。朕也只是被你看穿了心思,一时觉得有些老脸挂不住,你别放在心上。”明德帝忽然又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沈千沫真是无力吐糟。皇帝陛下,你是不是有精神分裂啊,这样吓人,你觉得很好玩?
就在这时,殿外伺候的宫女又来禀报:“启禀皇上,煊王爷在外求见。”
他怎么又回来了?沈千沫不解的想道。明德帝才刚醒,他这么快就知道消息了?
明德帝却是会意的笑了笑。“宣他进来吧。”
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中,清冷如玉却俊脸紧绷的男子一个人摇着轮椅,缓缓进入殿内,虽是一身黑衣,压抑暗沉,但是在沈千沫眼中,却依然孤傲卓绝,光芒夺目。
孟元珩推着轮椅,缓缓在龙床前停下。
“臣孟元珩,参见皇上。”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可是沈千沫却总觉得他今日的表现有些不寻常。
明德帝见到孟元珩,眼中有刹那间的光芒,但也仅是一闪而过。
他从容不迫的喝了一口李公公献上的茶,打趣似的对孟元珩说道:“煊王深夜来此,是担心朕呢,还是担心你的未来王妃呢?”
沈千沫闻言,面色有些不自然。没想到这个皇帝不仅八卦,还爱说笑。只是在这样的场合,开自己臣子的玩笑,真的合适吗?
孟元珩倒是面色未变,依旧清清冷冷的说道:“皇上既已没事,是不是可以让沫儿回去休息了。宫里这么多女人,想必也轮不到要沫儿来侍疾吧。”
他承认,当他听孟天珝说要让沈千沫陪侍一晚的时候,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的沫儿,凭什么要来陪侍这个老头子!
听见孟元珩不甚恭敬的语气,明德帝也不以为意,颇有深意的笑了笑,说道:“你这孩子,这还没成亲呢,就护的这么严实,要是成了亲那还得了。罢了罢了,朕也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沈千沫有些意外的看了孟元珩一眼。这个皇帝对他倒是格外纵容。不过她转瞬一想,皇帝对他好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煊王府为大晟朝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几代煊王都是战死沙场,而孟元珩为了大晟朝又年纪轻轻便弄得身体残疾,皇帝对他心存愧疚,多包容一点也属正常。
既然明德帝同意放她走,她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脱身机会。她一点都不想呆在这个空空旷旷毫无人气的皇宫里。于是,她向李公公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推着孟元珩离开了福宁殿。
已是三更时分,宫门已经关闭,沈千沫想现在回家已是不可能。好在明德帝还算厚道,在福宁殿旁边的偏殿给她拨了一间房,让她暂时休息一晚。
带路的宫女就候在一旁,沈千沫只能匆匆与孟元珩道别。孟元珩无声的攥着她的手,痴痴的凝望着她。
这家伙一定有事!沈千沫微微蹙眉。她蹲下身,面对他,问道:“阿珩,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孟元珩微微一笑,却带着几分苦涩。他强忍住想拥她入怀的冲动,摇摇头,巴巴的望着她,语调低沉:“只是不想与沫儿分开。”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