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灿烂,树影斑驳,崖底偶尔几缕凉风吹过,树梢晃动,枝叶摇摆,好一个乘凉的好去处。
只有在崖壁上散落着的零零落落的鲜血,才能证明,在昨夜百鬼夜行之时,有一个善良的少年曾经在这里殒命。
下午的阳光依旧灼热,可是在这片崖壁上,阳光早已失去了他的热度,树林里的昆虫吱吱喳喳的叫声,仿佛在宣泄着内心清凉的快意。
一阵狂风顺着山道卷上崖顶,随后,现出了满脸悲痛的残。就连林间的昆虫也仿佛察觉到他的痛苦一般,歇了声息,不再叫唤。
“是大哥对不起你,没能保护好你。”
“你生前过的很不好,过的很辛苦,大哥虽然一直在为你奔波,想要你过的快乐,过的更好,想要你获得你本就应得的一切,可是,却失败了,我俩终究不能逆天改命。”
“但愿死后,你可以过得快乐,过的轻松,不再那么辛苦。但愿你去的是天堂,那里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没有欺诈。”
“害死你的人,我已经帮你杀了,你可以瞑目了。”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还是你大哥,可以护你周全,免受欺凌。”
“杨明,一路走好,我的好弟弟,我杨家的好儿郎。你并不是废物,在大哥的心中,你永远是最棒的。”残坐下悬崖边上,眼神怔怔的望着深不可测的崖底,喃喃自语。
悲伤的气息弥漫在崖顶上,在残寂寥落寞的身影下,更显沉痛与压抑。
身后轻轻的脚步声响起,残没有回头,他只是静静的坐在这里,坐在兄弟二人平日经常坐的位置,回忆往昔的点点滴滴,不禁更加神伤。
“残,杨明是个好孩子,不管在哪里他都会过的很好的。”汉顿老爹站在他的身旁,望着崖底,轻声说道。
这时,安妮也到了崖顶,她看着地上的斑驳血迹,看着那如同深渊一般的悬崖,忍不住面色苍白,放声大哭起来。
“是我害了杨明哥哥,科林是我杀的!他们为什么要杨明哥哥的麻烦?”残皱了皱眉,道:“安妮,这是怎么回事?”
安妮一边哭,一边将情况描述了一遍。
残听完之后,默然不语,过了片刻才道:“安妮,你做的很好,这并不是你的错,这是杨明自己的选择,这也是他的命。”
汉顿老爹一听安妮的话语,忽然想起了前几日自己的戏言:“你若把科林杀了,我便重掀风云又如何?”
此时此刻,戏言成真。汉顿老爹禁不住呛声道:“命?真的是命吗?我在这里隐忍了十二年,与世无争,本来以为可以平平淡淡的过完余生,想不到最终却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隐忍,一味的隐忍有什么用?”
“如果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隐忍,如果连自己妻儿都保护不了,还守着什么底线、尊严,未免太过可笑。”汉顿老爹的身上透着一股悲凉的气息,他看着哭成泪人的安妮,看着身旁憔悴的伊芙琳,想起惨死崖底的杨明,想起十二年来的种种、十二年来的颓靡,十二年来旁人的嘲讽,心中再无任何的迟疑。
汉顿老爹,这个残疾了十二年的男人,他徒然一下跪倒在地,双膝重重的磕在岩石上,发出坚硬的碰撞之声。他抬起头,看着残,眸子中流转着一丝血红:“残,借刀一用。”残看着这个残了一臂的男人,叹道:“你终于决定了吗?早知道如此,何须忍这十二年苦楚。”说完,一把精光闪闪的匕首抛入汉顿老爹手中。
汉顿老爹跪倒在地,口中衔着匕首,一把撕开衣物露出胸膛,右手一划,匕首没入胸膛,猛的拔了出来。
伊芙琳发出疯狂的尖叫,就要扑上前去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