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淡然道:“不仅如此,李重进得罪得人太多,特别和侍卫司马步都虞候郭绍结怨,天下皆知。现在郭绍趁他不在东京,不动声色在侍卫司清理门户,禁军南衙的人装聋作哑,连枢密院也置之不理……我在朝里听一个好友私下告诉我,郭绍一次就将李重进的几十个将领一并踢到怀德军;恐怕这事还没完。不出半年,李重进在禁军里的势力怕是要干净了。”
“果然是人走茶凉。”赵弘殷叹道,“想来李重进虽然为人有些瑕疵,却也是战阵宿将,算是一条好汉……咳咳。”
“父亲,您还得注意身体。要不告个假,在家休养一阵。”赵匡胤忙道。
赵三也忙劝道:“二哥说得是,殿前司有二哥在,父亲大可放心。”
赵弘殷摆手道:“不要紧。”
就在这时,奴婢来请吃饭了,三个壮又胖的汉子便陆续从椅子上站起来。
……
郭绍忙了一天回到家,在明镜般的湖边走了一阵,从怀里掏出一张写着娟秀字体的信看了一遍。“既能在织造铺偶遇,亦可在太室山大通寺外客栈重逢。”字写得真好,单看字迹就有美好的感受,这等娟秀的字体一看就出自小娘子之手。
他接着又掏出一张精致的丝巾来,脑子里浮现出如此一个场景:符二妹羞红着脸走到楼梯口,又娇嗔着回头将丝巾砸过来,掉在地上。
郭绍一手拿着字迹秀丽的书信,一手拿着丝巾。不禁皱眉苦思。
就在这时,只见京娘和清虚向这边走来。郭绍忙将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小心折叠好,拿丝巾包了书信,一起放进怀里。
清虚见面就嚷嚷道:“还是皇宫里的伙食好!怪不得大伙儿都想当皇帝。”
郭绍道:“一般的话可以乱说,但大伙儿都想当皇帝这等话,还是闷在肚子里好。”
京娘道:“皇后说要出钱,给我重修玉贞观,还要改个名,叫我们不要再接待一般的香客了。她会每月派人送善钱。”
郭绍沉吟片刻,道:“这样也是好事,果然还是皇后想得周全。你继续挂着观主的名号,清虚也可以在道观里;如此一来,以后你和清虚便是皇后出资的道观里的道士,而不是我府上的家眷……起码有一块布遮着了,不至于看起来我好像是皇后的家将一样,来往过于紧密。”
清虚顿时说道:“你这是要赶我走?”
郭绍道:“这不叫赶,你要是愿意在这园子里‘修行’,没人赶你。但你的身份是住在玉贞观的道士,皇后要请你进宫时,也只需派人去玉贞观。”
京娘以为然,便要告辞。但清虚不和她走,留了下来,悄悄说道:“我要是走了,谁摸人家的……”
郭绍一阵尴尬,忙沉声道:“长什么样是天生,摸不大,你别信那事儿。”
清虚把单眼皮眼睛瞪得很圆:“但是今天皇后姐姐说继续摸就大了。”
“继续?’郭绍,“那天我就只是碰了一下,不是及时收手了么?你还告诉皇后……不是说了,悄悄的不说出去?”
清虚一张清纯的瓜子脸很无辜,她说道:“好像是说不告诉师父,但没说不说出去。我告诉皇后姐姐有什么关系,本来就是她教我。”
“罢了罢了。”郭绍无奈道。清虚缠着他道:“那你究竟还帮不帮我?”郭绍道:“你找京娘帮忙,她有法子。”清虚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郭绍便笑道:“你看京娘的长那么高。”清虚顿时恍然大悟,郭绍见状又叮嘱道:“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看着清虚那单薄的背影在柳枝之间过去,郭绍又寻思皇后干嘛捉弄这小娘,实在想不通她的心思,不过似乎并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