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人,凉州人不需要土地,带着牛羊骏马四海为家,有牧草的地方便可以让他们过得更好。三辅百姓的土地是带不走的,一旦毁于战争,那便一无所有。”
“将军既为司隶校尉,当行朝廷职责,既然百姓厌战之心令将军都有所耳闻,那必是因为这种情绪已经被压至无以言表。”程立毫不客气地说道:“如果百姓不愿打仗,还未做好继续打仗的准备,那就说明是将军错了,将军便不能再打下去。”
铜炉烧的室内暖洋洋的,熏香袅袅地飘起来,马越有些无力的抬起头,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便不要打仗了,传令各地撤去募兵榜吧,同时将手令发向各地,三辅百姓免除今年赋税,告诉兄长与董二兄,不打仗了,继续操练兵马,教导百姓务农桑。”
程立点头,拱手告辞,为自己披上裘袍便要离去,却听马越说道:“仲德等等,先不要走。”
“诺。”程立没有说话,再度坐回马越对面,静静地看着马越。
“三辅之地丈量土地的事情,你去做吧。另外叫劈柴院的间使走访各地,我虽然不在凉州,但凉州的事情必须要让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
马擎会叫母亲了,又是一年冬季。整整一年马越身处战争之中,直到年末才有时间陪在蔡琰与小擎儿身边,每当看着蔡琰母子安静地坐在一旁,马越的内心总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仿佛他的一切奋斗,在这个时候都得到了好的结果。他的儿子得到了他那个时候从未享受过的一切。
本初三年的四月,马越在上林苑。
上林苑曾是大汉最辉煌的皇家园林,鼎盛时期内有三十六苑、十二宫、三十五观,也曾是孝武皇帝的尚武之所,可容千乘万骑。但毁于王莽毁宗庙与赤眉军的战火当中,一切壮景在如今都已难以见到。如今的上林苑几乎是一片废墟,只能由乡野间偶然出现的残桓断壁发现曾经的辉煌。
马越没有重修上林苑的魄力,亦没有重修的能力。如今的上林苑被马越当作一座大军营,尽管他的上林铁监与万余西凉军屯兵至此所利用到的土地只不过是曾经上林苑的百分之一。
上林铁监汇聚了整个西北的能工巧匠,经过刘坏的授意,在上林苑中心修筑了一座符合礼制的辅国府,占地不过一里,而周围五十里的位置则修筑马场、兵营、亭台楼观,种植奇花异草,放置珍奇巨石,气概丝毫不弱于天下任何一座王侯府邸。
在辅国府范围外,则修筑了工匠囤聚的屋舍街市与三座上林仓,更修建了上林书院。外围是覆甲军的营地百里周长种下林木为栅,万余西凉军便在这里操练训练。
上林仓囤积三辅粮草,上林书苑则居住着蔡邕、梁鹄、顾雍、裴潜、赵昂等才学之士,关羽、阎行等将军,在这里开课授徒,所学者多为马越麾下将领,但对于三辅与凉州之地求学之士亦从不拒之门外,蔡邕对于儒学的见解成名当时,一时间多有青年才俊慕名而来,倒也成一盛况。
更多的时候,外围覆甲军的操练喊杀声阵阵,无论寒冬酷暑,只要没有加入战争,他们便在永无休止的操练之中。
尽管战争停止了,暂时的安宁却并不属于他们。他们是马越手下的战争机器,覆甲军脱胎于战火,也必将闻名于战火。
五千五百名覆甲老卒皆已全员覆甲,新募的五千五百名覆甲新军也在无休止的操练之中,覆甲军已经真正的无愧于天下强兵这个称号。单单是这大铠万领,便足以称雄当世。何况兵卒的配备一切都以最好的来,在这个一日两餐的时代他的军卒全部一日三餐,战马也都**粟。
单单吃食,覆甲全军半年下来便是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