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后为敦煌太守。韩遂之乱时在凉州辗转数年,方才回到长安。”
马越望着面前的老者,内心数不尽地唏嘘。曹操不过寥寥数语,却道尽了心酸沧桑。这是梁冀时代便已经称名洛京的老先生,却为国颠沛流离。马越默不作声地将头发拢起束以冠带,碾平了衣衫端端正正地躬身。
“后生马越,见过赵大人。”
“伯喈兄的好眼光,将来此子会是个好夫君的。”赵岐起身托起马越,老者的手臂像干树皮一般,却充满了力量,一双浊眼直视马越情绪突然万分激动,几乎要滚落泪水,问道:“君皓,老夫只问你一句,何时能平韩遂?”
何时能平定韩遂?这可把马越问住了。他手里兵无一卒,将不过关甘徐,要他一个空壳州牧上来就去平定韩遂,这么不是开玩笑么?
但面对这样一位老者,他口中的不字,说不出。
“回老大人,以现今凉州可战之兵,能征之将,二郡之财,三郡之民,平定韩遂十余万众,或五年,或十年,难矣。”马越平静地说着,“然先刺史盖公,力守凉州四郡,事未竟而卒之。晚辈今只得凉州二郡,亦当如此,无克敌之把握,唯有成仁之决心。平凉之事,不死不休。”
马越话说得平静,言语中的一股狠劲却令众人心头震动,赵岐颤抖的手抚过马越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没有说话,眼角却有浊泪流下,一旁的蔡邕见状急忙劝解。
曹操附手过来示意马越躬身,小声说道:“赵大人先前为敦煌太守时曾被叛军掳掠,险些遭乱军所害,靠着裸身自救,历尽磨难。凉州之祸感同身受,一时间情绪激荡,实难道矣。”
马越点头,没有说话。
梁鹄斜眼看着赵岐,一直没有搭话,按道理讲赵岐曾是梁冀的门生故吏,但却因梁冀专权而生出龌龊,二人相互看不对眼。
接着,曹操又为马越引荐了皇甫嵩的儿子皇甫坚寿等人,这小子已经跟董卓坐到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去了,观看羌族汉子手搏甚是有趣,明显是个在凉州长大的汉子。
“三郎你可能不知道,赵大人编写了一本《三辅决录》,应已将你收录其中,你的名声怕是要被后人评说了啊!”曹操有些羡慕,面上神色眉飞色舞,转瞬却又有些落寞地说道:“反观为兄,如今却是身无大才,虚度光阴着实惭愧。”
这下子轮到马越惊讶了,曹操竟会对自己感慨事无所成?马越急忙说道:“怎会如此,孟德兄为大汉开疆扩土,当得流芳百世,况且如今兄长不过而立之年,正是建功立业的大好年华,因何反生迟暮之感?”
“唉,你从洛阳离开之后朝廷便断了对鲜平郡的粮饷,那里如今全靠皇甫将军一人操持,无粮无饷,还不如你这凉州呢。”曹操有些愤慨地说道:“公路也是糊涂,为何要举兵将你从洛阳放逐出来,大汉正是百废待兴之时,擅自起兵简直叛逆。如今袁氏一个本初任尚书令,公路在朝中领了你从前的光禄勋之职,前些日子还拟了一道手令,邀我回洛阳,说什么九卿之位虚位以待,这天下之乱,我看就出于袁氏了。”
说着,曹操像是想到什么,对马越说道:“对了,你从洛阳回来之后,西园上军校尉赵瑾被罢黜,贬作庶人了。”
“赵瑾,赵瑾。”马越摇了摇头,回来时来不及聚兵,多少故友门生都被滞留洛阳,如今程立还不知是否安好,只知道他回东郡为自己募兵,希望他收到消息散去兵马,保住自身安危才是。马越醒过神,拉着曹操荀彧在一旁坐下,问道:“那孟德兄有什么打算,还有文若,你们要回洛阳做官吗?”
“凉州正是百废待兴之时,为兄有个不情之请,想在你这看看有什么可帮忙的地方,文若大概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