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做八校尉?凭,什,么!”
处心积虑,藏拙藏锋,老子就图谋个八校尉,将来可保小皇子登基,在小皇子长大之前为他屠个天下太平,把这个天下的云雾全都驱散了,让他君临天下!
陛下,马越没想夺你的江山,也不愿跟宦官同流合污,看不起士人的沽名钓誉,难道这还不够吗?怎么到头来连兵都不让马越掌了?
“这,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这因为这木栏,就因为这木栏关住了我?”马越猛地起身,发泄一般地一脚踹在木栏上,碗口粗的木柱关的住寻常人,可哪里关的住马越这般的凉州骁将?单单一脚便是一声脆响,小腿粗的木柱应声而断,随着两臂发力,竟是硬生生地扯断了两根巨木,顿时密闭的牢房便空出一人宽的位置。
“主公,主公您这是做什么?”
马越迈开步子便向外走,什么黄门北寺,什么洛阳城,老子要回凉州,去你妈的,汉室?老子不保了!
“我要回凉州,出去给我备马扛刀,什么狗屁的八校尉,老子不跟他们玩儿了!咱们回家……杀回凉州!”
杨丰闻言心头震怖,尽管他仍旧不明白马越为何如此看重八校尉,在得知八校尉没有他的时候又是如此的失望,但他知道主公怕是疯了,若不拦住他,望气师说的两宫流血恐怕就是真的了。急忙三步并作两步拽住马越的胳膊喊道:“主公不可,您出去便是叛贼了!数年心血付之东流,难道您要连累梁大人与寿成兄长一同叛逃吗?”
马越转过头,横眉冷目地对上杨丰那双眼睛,又是这个忤逆自己的眼神,与冀州战场要骑马带着自己当逃兵的杨阿若如出一辙。
“阿若,你撒手,这么个肮脏的地方,叛就叛了!难道我的心血现在还没付之东流吗?”
“主公,不行啊,您就是不为他人考虑,也要为蔡小姐考虑吧。”杨丰顿了顿,他一直不敢跟马越说这事,蔡琰在今年五月与蔡邕一同赴洛,一起来的还有甘宁。梁鹄怕马越知道蔡琰来洛的事让马越心急,勒令杨丰不得说出来。
可此时此刻,已经容不得他不说了。
“琰儿,琰儿来了?”
杨丰看着马越脸上的表情逐渐平和下来,杨丰急忙点头,说道:“蔡小姐来了,只等您出去完婚,老大人让您再等等,别着急,是陛下赦免了蔡先生,您出去想来是不会太晚了,您就别着急,劳什子八校尉,不做就是了,你想啊,那给咱监军的、听令的都做了什么八校尉,那等您出去还不得有更高的官职等着呢么。”
蔡琰的名字就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心头的怒火。
这个久远的名字,想打开了脑子里的闸,伴着喷涌而出的记忆洪流,让马越止住了心头的悲哀。
流落吴地连饭都吃不上的日子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马越深吸了一口气,闭眼许久才压下了心头的郁结,长出口气,还来不及说话,黄门寺地狱卒已经提着刀破门而入,战战兢兢地指着牢房外的马越说道:“马,马将军,您要做什么,别让小的们难做。”
“呵。”马越面无表情地歪嘴轻哼一声,看着那几个强装镇定的狱卒轻描淡写地说道:“正要找你们,做梦把牢房踢坏了,给我换一间。”
马越最终还是坐定在牢中,换了一间新的囚室,一样的有窗户,三尺阳光从外面照进来,狱卒们搬着几案与书简照着原先牢房的位置摆放丝毫不敢有所差错,这位可是靠着实打实的军功登过将军位的,尽管这黄门北寺狱羁押的公卿贵族多了去,却真没见谁睡觉能把牢房踢坏的,乖乖,这位爷睡觉都能提破牢房,醒着要是看咱们不顺眼?
那真是不敢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