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针管,韩冥连忙放下毛巾,轻柔地握住那温度略高的右手,皱着眉头轻声安抚道:“乖,安静点,别闹。”
这一刻,韩冥给了慕苒极致的温柔,眼睛里满满都是那张素白的俏脸。
被梦靥折磨的滋味不好受,感同身受的韩冥现在是真的心疼慕苒,心疼这个用倔强掩饰伤痛的女人。
其实,她可以不用那么倔强,偶尔示一下弱也好……
思绪不知不觉飘散,韩冥用温热指腹轻抚慕苒拧起的秀眉,那轻柔的力度似乎只是单纯地想要把褶皱抚平。
许是听到了男人温柔的低醇声音,慕苒稍稍安静了几分,平添了几分柔美。
韩冥的指腹不由自主地从眉宇间慢慢挪移至唇部,饱满的菱唇有些干裂,让他鬼使神差地想要去湿润。
与她唇齿相依的感觉那么真实,那么强烈,那么让人心动……
就在韩冥俯身贴向那令人心驰神往的柔软红唇时,悠悠转醒的慕苒倏然睁开如水美眸。
“你在干什么?!”
猛然一推,额角渗出冷汗的慕苒哑声问道,惊醒后眼神有些游离。
第一次被女人如此排斥,措手不及间被推离两步远的韩冥墨眸微微眯起,静静地盯着迅速坐起身的慕苒。
只是眼神迷茫地看了眼僵站在一边的韩冥,慕苒就把头搁在慢慢屈起的膝盖上,神情变幻莫测。
她刚刚做噩梦了,醒来后梦境却还很清晰,头痛欲裂的感觉也那么清晰——
她梦到了顾然,狰狞的面目充满怨恨;梦到了顾然和韩冥,他们相拥着拍婚纱照;也梦到了她和韩冥,地下室的阴森场景,他最后将枪口对准了她,温柔以待后毫不留情地开了枪……
她的梦染满了鲜血,顾然染血的脸、血红的婚纱、倒在血泊中的她……
这个梦,比以往的都要真实,她甚至能深刻感受到心脏中弾的剧痛,而梦中韩冥的无情才是最痛。
慕苒纤瘦的身子在微微颤抖,一如出国前与顾弘庭断绝关系的那一幕,这是慕苒自我舔舐伤口的姿势,无助而又隐忍。韩冥心想。
“这是在哪里?”
在韩冥凝眉敛神之际,慕苒开口了,语调轻浅得仿佛自言自语。
“医院。”
韩冥刚轻声简单回答,就看到慕苒拔了手背的针头,赤着脚向他走来,眼神极为空洞。
“你干嘛?你的烧还没退,赶紧回去躺着。”
见此情形,韩冥向前迈了半步,声色低沉地命令道。
“你刚刚吻我了,是不是?”
似是听不见任何声响,慕苒在身材高大的韩冥面前站定,用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抚男人好看的薄唇,随即轻轻吐出这句。
伴着撩人的动作和神态,此刻的慕苒别有一番妩媚,看得不知不觉处于莫名被动状态的韩冥眸底闪过一抹暗光。
“……”韩冥喉结微微一动,终究选择抿嘴沉默。
他是吻她了,难以启齿的情不自禁。
“你知道吗?我刚刚又梦见顾然了,你爱的那个女人,她又在指责我,骂我不要脸。”纤长手指轻轻流连在韩冥的刚毅下巴线条上,慕苒苍白的菱唇慢慢一张一合,“我也梦见了你,你在那个地下室里转身把我杀了,为了你爱的女人,毫不留情。”
慕苒有些语无伦次地描述着她的梦境,表情始终淡漠而又迷离,眉头慢慢锁起的韩冥拉下那作乱的素手,“你到底要说什么?”
提及顾然,韩冥是悲痛的。而杀了慕苒,他做不到,即使做了也不会…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