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起发的手背:
“别担心,我没事……他来便来吧,事情总要解决的。”
小二轻嗯了声。
就在白青亭以为小二似以往一样什么也不会问之际,小二迟疑地开了口:
“少夫人与公子……没什么大碍吧?”
大碍?
那样的事情若真算起来,又何止是大碍?
但若两两不在意。其实也没什么大碍。
她不在意他始终爱的是那个早魂归天的明天晴,他不在意她其实就是披着明天睛的皮的另外一个女子,那么一切都将那样简单,一切皆可回到二人最甜蜜的新婚夜。
可是……能么?
她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又怎么回答小二这个问题?
白青亭沉默了。
小二也未再问。
时间在悄然流逝。
直到用好了早膳,白青亭终于提起了小一。
小七不确实地重复道:“少夫人要传小一进来么?”
白青亭含笑点了点头。
是她太在意了,也搞得她身边的人紧张兮兮。
小七很高兴地蹦跳着出去,将早候在寝居门外的小一给传了进来。
小一一入内,便见到端端正正坐外室罗汉床上的白青亭。
中间一张小几,早膳刚刚吃完。小二已麻利上了白青亭喜爱的大红袍。
满室的茶香,让小一有些恍惚——公子也最爱喝这大红袍了。
小一给白青亭行了礼:“少夫人!”
白青亭免了小一的礼,又指了指一旁的圈椅:
“坐吧,坐下好说话。总仰着头看你,我脖子也怪酸的。”
又对小二与小七道:“这没什么外人,你们俩个也随意些,不必拘着规矩……若是回去了,怕马妈妈就没我这般惯着你们了。”
三人同时听到白青亭这意有所指的话,不禁同时皆松了口气。
这是还有回君家的心思!
那就好。那就好!
小七最藏不住心思,一脸的喜气较之听到小一来还要喜上八分,一把拉着小一在左侧下方的圈椅里坐下,她自已则坐在小一下座。
小二也在小一的对座坐了下来。
白青亭问:“公子快到了?”
小一应道:“是,公子约莫在今日便能到。”
白青亭又问:“他知道我在这里?”
想了想,不待小一回答,又笑着道:
“看我问得多余了,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话听起来有点刺,还有点酸。
小一忙作了个表明:“少夫人,这里的所有人也听任少夫人差遣,少夫人但凡有何吩咐,只管说便是,他们便是赶汤蹈火也必然为少夫人办到!”
难得向来寡言的小一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
白青亭看着小一,轻呷了口大红袍,想起君子恒总说她只会喝茶不会品茶,她又如牛饮般整盅大红袍给灌了下去。
小二见状欲起身,小七手脚却比她更快,在她起身之际,小七已到了白青亭跟前端起已空了的茶盅。
正想下去再沏上一盅大红袍,却听得白青亭道:
“不要大红袍,沏别的。”
小七微惊:“啊?”
白青亭拿斜眼看小七:“怎么?这里不会穷到只有大红袍这一种茶吧?”
小七连忙摇了摇头:“还有碧螺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