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里的财产整点完毕,除了蒋哈维想要带走的四只纸箱,全都堆在院子中央,等候凌阳发落。
凌阳围着一堆现金、筹码、古画、屏风绕了几圈,又看了看地上蹲成一排的荷官们,其中还夹杂着十几名南浦市来的打手。
凌阳清了清嗓子,把猎蜥推到身前,朗声道:“我这个兄弟叫做猎蜥,从今天开始,他就是这家赌坊的主人。我知道你们这些人,全都是原来的老板高价雇佣来的,对于这种江湖上的新陈代谢,一定已经见怪不怪。我看不如这样,荷官如果想要继续留下来工作,我们当然还会维持原本的福利待遇不变,给谁打工不是赚钱吃饭?剩下的这些人,等会结算掉你们这个月的工资,就可以散了。”
凌阳面色一寒,突然夺过罗图手里的刀子,反手甩进身后的门框里。大半个刀身没进木头里,只留下小部分的刀身,和刀柄一起颤动着,嗡嗡作响。
“实话不怕告诉你们,我们这些人,都是南浦市和江界市的双重背景。如果你们离开这里的人,敢在江湖上乱嚼舌头根子,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们小心性命不保!”
除了在场的荷官之外,剩下的赌坊打手,都是蒋哈维从别的镇县雇佣来的青皮恶棍,深知江湖上弱肉强食的道理,两股战战,牙口缝里迸不出半个不字,连连点头,接过猎蜥递过来的一叠薄薄纸币,飞也似的逃命去了。
猎蜥此刻心潮澎湃,嘴唇哆嗦得语不成章:“前辈,您,您真要把,这么大的一番事业,交,交给我……”
罗图见楚婉仪已经进入到后宅休息,这才走过来,拍打着猎蜥的肩膀:“你小子有情有义,先是不顾危险,通知我兄弟躲避杀身之祸;刚刚在郊外的时候,护卫回报说你接连挑了十几个人的手筋脚筋,脸上一点颜色都没变,颇有一股狠劲儿。就凭这两点,这间赌坊交到你的手里,也算物尽其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