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失礼了。”
华羽曼看向连胜一只空荡荡的手臂,这才明白父亲所说的负伤是被敌人砍去了一只手臂,她忙把他扶了起来。“您是连伯伯吧,我常听父亲提起您,特意让我过来看看你,住上一阵子。”
连胜有些羞愧的道:“今早收到将军的信了,本以为你们来得没这么快的。”他还想着砍了些柴回来再收拾家里的,没想到……
让大小姐看笑话了,不知道将军会不会怪他,他哪里有什么三进的小院子,什么安稳富贵的生活,那都是为了让将军放心而说的谎罢了,没想到将军却是一直记得他。
“您是一个人住吗?”这个屋子看起来又旧又破,里面并没有人,难到连胜伯伯没有家人吗?
这跟父亲说的真的是相去甚远,华羽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茅草房看着只有一个房间,他们这么多人哪里住得下。
连胜羞愧的道:“儿子娶了媳妇在大屋,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委屈大小姐上大屋住了。”所谓的大屋也不过是一间半的房子,他早上在收到将军的信后去跟儿子商量过了,让大小姐住在那边,他也把所有的积累拿过去让媳妇去添置东西了,这会儿应该好了吧。
华羽曼点了点头,跟着连胜去了大屋,那边,一个皮肤白净,却有些肥胖的女人抱了一个一两岁的孩子坐在树下洗衣服,一边洗,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一个憨厚的男子搬进搬出的整理东西,一言不发。
连胜沉着脸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示意自己的儿媳给他留点面子,可是那女人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不打招呼,也不叫自己的公公,抱着孩子就走了,衣服也不洗了。
连则见自己爹来,又见旁边站了如此美艳的三个姑娘,话都说不利索了,最后只呆呆的说了句,“你们好。”然后就将自己的爹拉到了一边。
“爹,梦男不愿意搬出大房间,你看,能不能让小姐住厢房。”
连胜眸色暗了几分,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无比歉意的看向华羽曼,他还未出口,华羽曼便温和的道:“连伯伯不用为难,是我们突然上门打扰太突然了,镇上有客栈吗?我们可以住客栈。”
她这样说没有嫌弃这里的意思,只是单纯的不想他们为难,可是那个叫梦男的女人忽然又像幽灵一样出现了,半阴半冷的道:“爹,不是我们不招呼,是人家大小姐嫌弃我们的家里寒碜,他们要走,这可不怨我们啊!”
这话让连胜立即就冷了脸,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而华羽曼也有些不自在,她还没见过如此泼辣的女人。
“小姐,客栈人多口杂的,不如将连老伯那茅草屋推了,重盖一座,不用一天也就完成了。”几乎从不主动说话的百桔走上前,对着华羽曼轻声说了一句。
华羽曼抬头看看天色,还未到午时,如果人多的话,一间普通的木屋也要不了多少时间,所以便对百桔点了点头,“你去办吧!”
百桔轻点一下头,然后眨眼就消失了,而华羽曼见怪不怪的对着连胜道:“连伯伯,你看下家里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重要的就收拾出来,我们争取明天能住上新房子。”
“大小姐,这怎么使得!”连胜想要拒绝,他不想要大小姐的施舍啊。
华羽曼知从军的人大都有骨气,所以认真的道:“我爹常给我说起连伯伯在战场上的英勇,就是您的手,也是为了不让爹爹暴露才受的伤,您受之无愧。爹爹信上应该跟您说了,我要在这住上好几月,住客栈也是不方便的,所以只好打扰连伯伯了。”
连胜老泪众横,再也没有说一个不字。
跟着将军的日子,是他此生最光荣,最骄傲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