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绮业频繁跳过录音,直到录音笔上小屏幕上显示的数字重新归零,他才又跳回两个录音,开始听了起来。
录音开始时,女人说话的音调就变得焦躁不安,声线也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不再是那个稍显稚嫩的小女生,成熟稳重的不少。想来已经是处在她短暂人生的末期了:
经过长时间的病毒注入实验,母虫已经趋于完美,但是它的性情也随着各种各样的病毒实验变得暴躁起来,除了我本人,它不再允许任何人靠近。
当它第一次试图攻击靠近的研究员的时候,大家都以为只是个意外,但是这样的意外逐渐频繁起来,终于在前几天出现了第一个牺牲者。
接下来的几天,研究员穿得防护服越来越厚,可是这样的意外还是时常发生,不少年轻的研究员因此丧掉了性命。
大家不敢再靠近母虫,一旦靠近,它就会变成沙漠蝎的样子摆出攻击姿态,唯独我的出面才能让它平静下来。
在我面前,母虫就像是一只温顺的绵羊,甚至还会凑到我的脚边撒娇,这让我不知道是该自满还是该感到恐惧。
冒着生命危险去工作,让研究员们不堪忍受,他们联名提交了辞呈,甚至还越级向上报告,请求终止对安达雷寄生虫母虫的实验。
真是群可恶的家伙!
不过,他们的报告起到了作用,隔天就有军队过来驻扎在研究所,但是实验并没有叫停,辞呈也统统被驳回了。
在这之后,每次新的病毒注入实验,都是我亲力亲为,母虫也没有反抗的表现,反而与我更加亲近,仿佛每次我注入它身体里的病毒都会给它带来新的力量。
令人惊喜的是,子虫宿主的存活几率也有了明显的提高。
子虫进入宿主体内逐步侵蚀神经系统,最终全完掌控宿主的身体,只要再用母虫信息素稍加引导,它们就会变成完全服从的杀伤利器。
而就在今天,我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离不开它了!就连在梦里都是它那软绵绵的半透明身体。
是我,将它从一个只能够模仿其他物体形态的蠕虫,变成了一个可以完全自行构建出物质本源的造物者!我就是它的母亲!
。。。。。。
天啊!我在做什么!我竟然对我的实验体产生了情感!这样下去,我会崩溃的!我需要想想办法才行。。。
对刘绮业来说,自己又浪费时间听了一大段的废话,当即按下了跳过按钮,直接跳到了最后一段录音。
“难道就没有提到这母虫的弱点之类的东西吗!”刘绮业握着录音笔,手上使劲儿扣了一下上面的跳过键。
没想到,最后一段录音一上来就传来了女人声嘶力竭的怒吼,吓得刘绮业一下把录音笔摔在了地上。
刘绮业刚弯腰去捡,就听身后的电梯井的方向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好像庞然大物顺着电梯井掉了下来。
“是那只母虫!”刘绮业一把将录音笔抓了起来,放进袖口里的口袋,然后警惕地盯向电梯井的方向。
一阵微弱的呜咽声传来,是那只母虫的声音,听上去它已经奄奄一息了。
尽管如此,刘绮业还是不敢大意,当即又从胳膊里伸出寄生虫,形成锋利的三棱锥。
刘绮业小心翼翼地躲在了睡眠舱的后面,控制视野朝电梯井移动过去。
视野移动,就见那只母虫仍旧保持着巨型蜈蚣的形态,而就在那和一面圆盾一般大小的蜈蚣脑袋上,正站着一个人影。
人影半躬着身体,一条胳膊深深插进了蜈蚣的脑壳。
坠落下来之后过了许久,那个人影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