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句丽在前方被庞都督拖住,想退也退不了,如今军粮耗尽,又讨不了什么便宜。高句丽的奸细不知怎地探出了条小路,派出千余人马从山中小路避过各处关隘奇袭营州,掳走大批财物粮草,庞都督得讯恐高句丽人尝了甜头再次派人来袭,是以命下官率军在此驻扎”。
李绩这才知道其中端倪,想起方才所见形势,此处是峻岭间一处隘口,如果想有千人以上的队伍迅速穿越群山,也只有这一处没有设防的隘口易于通过,真难为那些奸细,不知费尽多少周折,才算打通了这条劫掠的供给线。
不要小看一条道路在战争中的作用,如果棒子借助这条秘密通道不断绕过前方大军从大唐后方取得给养,战事拖下去胜负仍旧难以预料,少了这条给养线,敌军士气就会大减,高句丽将领们迟早会失去继续作战的勇气,难怪这么热的天这三千人马却在山中驻扎,苦守在这山岭上。
李绩点头道:“原来如此,我的大军今夜也在这里驻扎吧,明早启程继续奔营州。”
双方叙谈一番,李绩将他送出中军大帐,站在岭上极目远眺,此时日落西山,余晖淡淡,重重叠叠的大山笼罩在一片淡红的光晕之中。
大军终于到了幽州,王宇浩到达城中,与幽州驻守的工部官员会了次面,等到发现煤矿之后的工作就由他们负责,那个时候王宇浩就可以启程回长安了。之后他带领三百右武卫默默的与大军分开了,李绩派遣了不少军中的优秀探子,跟随王宇浩,这些探子久经沙场,胆大心细,对于王宇浩接下来的工作很有帮助。
钦差仪仗缓缓走向驿馆,城里百姓见惯了大队官兵,没人在乎这支三百多人的队伍,仍然为着自已的生活忙碌着、享受着。
这些生存在社会最底层的百姓,所求并不高,今天战争离得远一些,风小一些,阳光缓一些,都是一件值得他们庆幸和开心的事。
营州城占地极广,城内也有不少寺庙道观,前边的空地,照例都是摊贩们集中的地方,由于幽州是朝鲜三国和突厥通往大唐的咽喉要道,因而尽管几方战事不断,集市上出售的许多货物仍是突厥和高句丽人的皮草、药材、马具等货物。
集市上也有很多高句丽和突厥人,并没有汉人对他们存有敌意,彼此离的这么近,许多活不下去的高句丽和突厥人偷偷跑到汉人的地方做苦工、卖货物,大户人家大多还养了些忠心耿耿、身强力壮的蒙古武士,这些人常年生活在此,对于汉人的感情比自已的部族更深。
再加上那时没有快捷的通讯方式,所谓奸细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真打听到点情报等他们送回去也早已失去时效,远不如战场上的斥候管用,所以节度使衙门对他们看管也不甚严,只要有人作保、随身不携带武器,他们的人身自由同汉人无异。
大军驻扎在城外,李绩带着亲卫进入营州,行走了一会便见到前面有一个草堂班子在唱戏,前方路口有车马辎重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正运进粮草,李绩不想打扰百姓,同时恐混乱中为人所乘,便命全军原地静候。
不多时,前方辎得车马过尽,李绩的队伍开始前行,路边一幢酒楼,二楼一间房中,一个身材矮小的汉子从窗隙前窥探着李绩的马队驰过,回到桌边坐下,将酒一口抿进嘴里,蹙眉说道:“李绩奉旨督战,还有钦差同路,不过这次阵仗搞的有些大了。”
他不屑地一笑,锐利的目光瞪向对面道:“你们汉人,就象一朵娇嫩的花儿、一只笼中桊养的金丝雀,只能躲在长安城中发号施令,哪象我们的陛下,那是长白山山神,我们的计划?”
对面是一个五十多岁、白白胖胖的商贾,穿着庸俗的锦缎棉袍,满脸堆着和气的笑容。他听了呵呵笑道:“李将军,我们大人在这里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