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人走后,腐炽天久久才回过神来,此时此刻他已经有些明白了事情的原由,大致情况应该是这样:
“蓝杰本是中域之人,应该是盗取了家族的某种东西,然后逃到东荒漠地。
于是乎呢他所在的家族便派出刚刚那两个人前来找回那件东西,并顺带杀了这个叛逆!
后来在寻找的过程中,这二人从道元子口中得到是刘长河杀了蓝杰的消息,所以就出现了这二人大闹阴尸宗的一幕。”
明白了事情的原由,腐炽天不由得感到阵阵后怕,对那个被自己杀死的道元子身怀感激,若不是他扯那个谎话,说不定此时死的就是自己了,同时也在为自己机缘巧合的灭了金土宗而感到明智,因为金土宗灭了,就没人知道是他把蓝杰逼入那个进入必死的金壁坡内。
“呼――”
腐炽天轻轻的揉着太阳穴,长吐了口气。
虽然此次阴尸宗损失惨重,沦落到了二流宗派,但毕竟宗门是保住了,更重要的事他的命保住了。
只要命在,一切都好说!
想到此处,他突然浑身一震,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一个闪身窜出大殿,随即放开灵识。
灵识覆盖之处,一草一木哪怕是一粒尘埃的落定,都清晰的展现在眼前,很快便发现,在离大殿百米之外的一处崖壁上,长着一棵树,而那棵树上悬挂着一个身穿阴尸宗道袍的男子,灵识扫过,不是腐天羽又是何人。
腐炽天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将腐天羽从树上抱到一块巨石上,连忙查探一下他的气息,发现他气息略显虚弱,但是经脉、气海完好,只是受了点内伤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
此时正值深冬,常年干旱东荒漠地,在此时竟然下起了鹅毛大雪。
这对于一些东荒漠地的土著民来说,简直是一大奇景,同时又有着些许畏惧,一个个躲在土房子里,偷偷张望。
但是毕竟还是有一些,见识过雪的,在他们这些人的带领下,一时间掀起了打雪仗的潮流……
雪越下越大,不多时,整个金灿灿的沙漠便被着稀罕的雪完全覆盖,看惯了金黄一片的场景,突然再看这银装素裹的画面,让人觉得眼前一亮,很是舒畅。
然而此时在偏东地域,也就是当初金坊阁尚存时的地带的上空,一叶破旧的方舟在缓缓飞行,令人诧异的是方舟上的一行十几人却没有为这场雪而高兴,反而是个个愁云惨淡,气氛显得格外深沉,与下方时不时传来的欢声细雨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不多时,方舟上临时用布搭建的帐篷再次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导致帐篷下沉,积雪滑落,落在一个身着白衣,相貌如画一般俊美,俊美之中又透着一股书生气的男子身上。
男子皱了皱眉,这已经是不知道是多少次了,他抹掉落在身上的雪,看向身旁的那人,鄙夷道:“你这是什么破玩意?”
说话之人正是披着将臣的样貌的欧阳玉,他也是无语透顶,这个方舟小不说,还没有个挡风挡雨的玩意,他何曾坐过这种低等东西,一时不由得大感憋屈。
那人一脸尴尬的笑着,熟练的打掉帐篷上的积雪,正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娇喝:“不想坐就下去!”
回头看去,说话之人正是东方雪。
“我只是感慨一下,并没有说不想坐啊……”
欧阳玉贱兮兮的说道,其实他也并不是想感慨一下,只是感觉气氛太压抑,他知道只要自己说出那句话,东方雪一定会与他争吵,于是就借此缓和一下气氛罢了。
如果东方雪知道他的目的,恐怕要气到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