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通躺在地铺上，听着牛老有节奏的呼吸声，缓缓入眠。
这一夜，刘通睡得不是很踏实，或许是心中装了太多事，刘通迷迷糊糊的在半夜醒了一次，看着外面还是一片漆黑，便又睡过去，不久，“嚓，嚓，嚓......”刘通被这声响弄得在此醒过来，看向外面，还是漆黑，刘通往一旁看去，牛老居然不见了。
刘通此时心中有些慌乱，身体也有些僵硬，口干舌燥，缓缓起身，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牛老坐在院子里，背对着刘通，刘通看着磨刀的牛老，眼神飘忽，牛老竟也没有发现刘通，依然专心致志的磨着刀，这时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老牛，杀了吗。”刘通惊出一身冷汗，躲在门后，院门口来了一个佝偻的身影，夜色遮挡住了那老人的面容，刘通听着声音，判断应该是昨日下午在墙角闲聊的张二伯。
“没呢，这刀好久不用了，得磨的快些，要不一刀下去，喉咙都割不断。”牛老回应着，手中更是用力。张二伯叹了口气道：“王大这孩子也是可怜，你慢慢磨，早些杀了吧，要不一会王大该起来了。”
刘通躲在门后，看着还在磨刀的牛老，眼睛微红，缓缓走出了屋，牛老似乎没有察觉，依然在用力磨着刀。
“嚓，嚓，嚓......”刘通闭上眼睛，一滴眼泪流出，牛老似乎这时感觉到有人在身后，回头道：“王大？你怎么起来了，天还早，回去再睡一会吧。”刘通缓缓睁开眼睛，盯着牛老：“牛老，你说若是有人要杀我，我先他一步，杀了他，是否不算滥杀无辜。”牛老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放下手中的刀回应道：“应该，不算吧，不过人家和你无冤无仇的也不会杀你，要是没有过节还要杀你，那可就是恶人，不过王大啊，你可千万不能违反王法啊...”牛老还在喋喋不休，刘通站在牛老背后，缓缓抬起手，重重的拍了下去。
果不其然，一声闷响，牛老直直的摔在地上，刘通“扑通”跪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牛老的尸体，想要说些什么，喉咙里却是“呃呃”的说不出话，刘通一把抓住自己的脖子，将脸憋得通红，这才放开，喘息一阵，感觉稍微好了些，刘通怔怔的看着地上的尸体，缓缓起身到屋里收拾自己的包裹。
“老牛啊，我才想起来昨天那只鸡下了俩鸡蛋，你一起拿去吧。”张二伯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正在屋子里收拾包裹的刘通动作一滞，缓缓放下包裹。张二伯一只手拄着拐杖，一只手拿着两个鸡蛋，刚进院门，看到地上的牛老，先是一惊，随即赶紧走过来，“老牛，你怎么了。”放下拐杖，想要搀扶牛老起来，牛老却是瘫软着，怎么也扶不起来，张二伯只感觉不对劲，牛老刚死，尸体尚有余温，但却是十分沉重，张二伯一只手向着牛老面门摸去，湿漉漉的，有些粘稠，拿到眼前细细查看，暗红色的血迹沾了一手。张二伯“啊”的叫了一声，将手在地上胡乱抹着，身体不断的往后缩着，刘通站在屋口，冷冷的看着惊慌失措的张二伯，走了过去。
张二伯见有人走过来，抬头一看，隐约可以认出是刘通，张二伯惊恐道：“王大，王大老牛怎么死了。”刘通居高临下的看着张二伯，冷冷道：“我杀的。”张二伯听后又向后缩了缩，“王大，你疯了吧，你为什么要杀老牛，你，你一定是个疯子。”刘通看着张二伯，摇头道：“我不想杀他，但是他要杀我，所以我必须要杀他。”张二伯声音颤抖，“你疯了，老牛怎么可能害你，他拿你当亲儿子的。”
刘通目光冰冷，“亲儿子？若真是拿我当儿子看，他会半夜起来磨刀，要杀我么。”张二伯此时声音却是有些激动起来，“老牛向我这要了只老母鸡，要给你煮鸡汤，为了让你早上喝到鸡汤再去砍柴，才半夜起来磨刀，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牲...”刘通先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