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舞的纸钞将洛阳城的街道盖上了薄薄一层白色。
汉历九十九年,六月十八日。昌帝驾崩。
宫内宫外皆是一片哀嚎。昌帝驾崩,太子年幼,而昔日被废除的太子通如今身在何方,是死是活,大臣们很识趣的闭口不提。武长平看着大殿内昌帝的灵枢,长叹一声,挤出了几滴眼泪,身后众大臣则是痛哭流涕,个个哭得死去活来。武长平像模像样的走上台阶,双臂一挥,大声斥道:“昌帝驾崩,太子年幼,正是我大汉危急之时,如今的当务之急不仅仅是安葬陛下,更重要的是辅佐新皇继位,以保江山太平。”
那跪着还在哭泣的众人当即附和道:“没错,社稷重要,新皇登基。”脸上的泪珠还未擦掉,便附和着武长平呼吁新皇登基。武长平又是一摆手,顿时鸦雀无声,“太子尚且年幼,需要找一位德高望重,对大汉绝对忠诚的臣子来辅佐太子,诸位也要鞠躬尽瘁,来保证大汉江山,诸位现在可以考虑推举哪位大臣来作这摄政大臣。”
台阶下,一位身披银甲的将军当即说道:“武公公德高望重,这些日子先帝身染恶疾,都是武公公代理政务,朝野一片祥和,你们说是不是呀。”说话之人正是卫将军田兰。
话音刚落,便有数人附和,武长平赞许的看了田兰一眼,朗声道:“老奴不过是日夜服侍陛下左右,学到了些许皮毛罢了,如何能当此重任。”
群臣之间又有数人力举,武长平站在台阶上满脸笑意,不断谦虚的推让,终于在大家口干舌燥之时,武长平才笑道:“蒙诸位抬举,我武长平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一定要将太子殿下辅佐成为开明国君,让大汉百年不衰。”台阶下群臣纷纷附和着。而龙椅上,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那里,呆呆的看着灵枢。
几个时辰后,武长平躺在宣室殿中,玉龟扔到一旁,双眼发呆,看着头顶的瓦片,沉默不语。一旁的小太监一边捶腿,一边笑道:“公公您以后可就是摄政大臣了,那不是就和皇帝一样了吗。”满脸谄笑的说完,正等待着武长平的夸奖,却是一只胖脚踢来,猝不及防,直接被踢倒在地,那小太监又惊又怕,倒在地上不敢动作,武长平也不起身,一声怒骂:“给我滚。”那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武长平静静看着瓦片,脸上不见丝毫的喜悦,良久,恼怒的挤挤脸,又拿起了一旁的玉龟把玩起来。
并州,晋阳城外。
孝王军队在雁门休整数日,粮草辎重一到,孝王军便直奔晋阳,扎营在城外五十里处,营帐连绵十里,直到城外四十里,经过几日的休整,士兵们更是精神焕发。帐中,孝王正与李达商量着对策,外面忽然快马下来一人,在帐外大喊道:“紧急情报。”
将情报拆解,孝王定睛一看,双手开始颤抖起来,脸上的肌肉有些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李达见状问道:“殿下,可是敌军有了新动向。”孝王缓缓闭上眼睛,双手用力将字条捏成一团,再睁开眼睛,满眼的疯狂,“我等这一天,五年了。”李达大惊道:“莫不是宫内出了事。”孝王将字条随手扔到一边,命人唤来麾下几员猛将,不足片刻,蔡羽,张涛,张强三人立于帐中。
孝王面色严肃,看着这三人良久,缓声道:“给你们三日时间,拿下晋阳,我要在此称帝。到时候尔等皆可列土封疆,流传百代。”蔡羽等三人也是面色一紧,朗声道:“定不负军令。”
益州,CD福王看着满庭的牡丹,仰天大笑,“真是天赐良机,武长平这一步可是进退两难了,子固,传我命令,三军戒严,永昌郡兵马集结于荆州边境,梓潼郡,武都郡兵马集结汉中,准备进入豫州,巴郡,汉嘉郡兵马各自集结,听令行事。“武都太守张子固恭敬地站在福王身后,回应道:“谨遵师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