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武威城太守府。
几位侍女身穿绫罗衣裳,手里拿着雕刻精美的玉壶,其中美酒滋味更是妙不可言,席间觥筹交错,正座上端坐三人,正是汉孝王,王成,凉州刺史李达。孝王拿起酒杯,道:”本王敬王老将军一杯,多年不见,王老将军依然体魄过人,精神抖擞。“王成举起酒杯,缓缓道:”孝王真是过誉了,我这一把骨头就快散架了,百病缠身,如今拿着筷子都费劲,何来体魄过人之说。“说罢一饮而尽,一杯酒下肚,王成剧烈的咳嗽起来。李达忙上前轻拍王成后背,道:”几年不见,恩师何故如此憔悴。“王成苦笑道:”咳咳,数月前,我被革去大将军职位,本来我也有退隐之意,但陛下居然命建安太守陈信接任大将军之位,我与数位老臣进宫觐见陛下,望陛下三思后行,收回成命,可陛下一意孤行,我无路可走,只得带心腹手下奔袭千里,来求见孝王,恳请孝王能劝解陛下。“孝王面带微笑,把玩着手中玉杯,李达忙道:”恩师,此事事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王成叹了一口气,道:”也罢,此事牵扯人员众多,且建安太守陈信此时已经在洛阳了,只能从长计议,还劳孝王多多费心了。“孝王微笑道:”这是当然,王老将军大可放心,我为了大汉,定当殚精竭虑。“李达哈哈笑道:“既然如此,今日定要不醉不归,恩师您身体抱恙,还是少饮为好。”王成笑道:“不碍事的,来,孝王殿下我敬您一杯。”几人你来我往,杯盏碰撞,好不热闹。
洛阳,朝堂。
林远山躺在地上,口中鲜血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咳嗽,每一次剑鞘击打,而一股股的吐出,汉昌帝面目狰狞,满头大汗,嘴里近乎嘶吼的喊着:“狗贼!你们这些老不死的,狗贼,啊,你们都想刘孝做这个皇帝是不是,哈哈哈哈哈,可偏偏我做成了,狗贼。”林远山呼吸愈发微弱,原本苍白却被鲜血染红的嘴唇微微颤抖,汉昌帝扔掉剑鞘,一把抓起林远山的衣领,几乎把脸贴在林远山的脸上,狰狞着道:”说啊,有什么遗言,说来让朕高兴一下啊,说不定朕龙颜大悦,就饶了你的狗命,说!“林远山用力的喘息着,嘴里不断的溢出鲜血,暗红的血液染红了衣襟,染红了汉昌帝死死抓着衣襟的手。”咳咳,我,我......“汉昌帝又一拉衣领,将林远山拉到自己耳边,”我,要追随先帝,杀身成仁。“短短几字,似乎掏空了林远山的全部气力,汉昌帝愤怒的林远山摔在地上,拿起宝剑一剑刺入腹中,狠狠拔出,疯狂的砍在林远山的身上。鲜血四溅,不知何时,宝剑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空旷的朝殿上,唯有地上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一位满身鲜血,双目空洞的帝王,和旁边不知跪了多久,浑身瑟瑟发抖的两个太监。
汉历九十九年,四月。太常林远山死于宫内。这件事很巧妙的被隐藏了起来,汉昌帝最为信任的太监总管武长平,悄无声息的将林远山的尸身送出了城,随即又以林太常前往函谷关慰劳将士,祭祖求福,路遇歹人为由,将此事掩过。办好这件事之后,武长平更受汉昌帝信任,虽然此事疑点众多,但一时之间,无人敢言。
数日后的早朝,文武百官已经等了一个时辰。只见一个肥胖男子缓步走出,身旁跟着四个太监,这肥胖男子面色红润,大腹便便,身穿枣红色长袍,上纹金乌图案,一时间文武百官议论纷纷”这算什么,一个阉人,居然敢身负金乌““哼,真是有失国体,何时我大汉由得太监如此嚣张。”那肥胖男子正是汉昌帝亲信的太监总管武长平。武长平见百官议论,如此贬骂他,却一点不见怒气,反而笑道:“诸位大人,诸位大人,陛下今日前往城郊射猎,今日早朝取消。”话音刚落,百官更是议论起来,武长平说罢便转身离开,自此日起数十日,皆是不再早朝。而此刻,王成却病倒在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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