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历九十九年,元月初一。
洛阳城内人声鼎沸,街头巷尾,人山人海,一片太平盛世之景。人人尽皆面带笑容,在街上庆祝新年到来。就在这举国同庆之时,皇宫内却毫无喜庆的味道可言。
朝堂上,一封书简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用力之大将编织结实的竹简都摔开几根。“混账!废物!”朝堂上刚刚还站着的诸大臣尽皆慌忙跪下,皆道:“皇上息怒。“只见华阶龙椅上端坐一人,身穿黑色龙袍,袖口两只金凤,头戴黑色冕冠,面色微有些苍白,正是当今汉昌帝。”大将军王成何在。“虽似问句,可汉昌帝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台阶下一个半跪着的,白发苍苍的老人。那老人听到后当即应道:”末将在。“汉昌帝胸口起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大将军请起。“
那白发将军王成依然低头道:”末将有辱君命,治下不严,愧对陛下,实在不敢起身。”汉昌帝目光更加锐利:“莫不是大将军要朕亲自扶你起来?”王成这才起身:“末将不敢。“起身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汉昌帝见此微微笑了一下:”王将军可是最近身体有恙,将军年事已高,身为我大汉国柱,更应保重身体才是。“王成微微鞠躬:”谢陛下厚爱,末将实在愧对陛下,愧对陛下厚爱啊。”汉昌帝微微扬起的嘴角慢慢放了下来,还带着些许笑意的脸亦是冷漠起来,:“既然大将军深感愧疚,而且又身体抱恙,不如暂且回家静养些时日,大将军意下如何啊。”王成有些错愕的抬起了头,几乎一瞬间换了表情,一脸淡然,道:“谢陛下厚爱,不知陛下意欲何人担此重任,此人可得陛下如此抬爱,定是文武兼备,栋梁之才。”汉昌帝面色一冷:“这就不劳大将军费心了,退朝。”说罢便一甩衣袖,阔步离开。
众官叩首,待昌帝离开后皆缓缓退出大殿。大将军王成取下头盔,夹在腋下,缓步走了出去,花白的头发被微风吹得乱了些,旁边一位年逾花甲的老人跟上前去:“王将军,今日朝堂之上,你的话实在太多了。”王成沉默片刻,道:“你可知陛下想将这大将军之位授予何人?”那老人嘲讽般的嗤笑一声:“你以为只有你王成,王大将军够聪明?”王成面带苦涩,缓缓道:“林太常,你我昔日追随先帝南征北战,后来先帝驾崩,我依然是大将军,而你,先帝临终前特地交代,将你从豫州召回,授予太常官位,从此掌管宗庙礼仪,你可知为何?先帝驾崩之时,我与当时的太傅共同见证先帝遗训,拥护当今陛下为帝,天下官员遗训中唯提到你一人,将豫州刺史林远山召回,授太常,你可知为何?”
林太常将头微微低下,道:“先帝之才经天纬地,其中想法又岂是我等臣子可以猜测的。林某还有要事,先行一步。”王成不再言语,默默地看着林远山微微佝偻着的背影渐行渐远。
汉历九十九年,元月初二,汉昌帝诏,大将军王成年事已高,命建安太守陈信回都暂代大将军职务,卫将军田兰,中尉张启加以辅佐。此诏令一出,天下哗然。
皇宫宣室殿内,几名老臣跪在地上,为首一人正是已被罢免的大将军王成,王成跪在地上,深深叩首道:”陛下还请三思,大将军一职,位高权重,将其授予建安太守陈信,实属不智之举啊。“汉昌帝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看着桌子上的竹简,王成等几位老臣见状齐声道:”请陛下三思。“汉昌帝这才抬起头,一扬手,左右太监上前,道:”诸位大人,请。”几位老臣依然跪在地上,汉昌帝抬眼看了看这几位老臣,道:“诸位爱卿的提议,朕会考虑,众爱卿先行退下吧。”几位老臣只得无奈起身,唯有王成屹然不动,汉昌帝苍白的面颊泛起一丝红色,:“大胆王成,你莫不是要造反么!”王成叩首道:“草民不敢。”汉昌帝怒道:“还不退下!朕敬你追随父皇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不追究你不敬之